西在召喚它們"
兩個人沒再說話，拔腿往村口跑。張楚嵐還在爐子那邊。
此刻，村口，馮寶寶正把一具剛冒出來的活屍往地上摁。
她的手法很簡單——左手按住活屍後頸，右膝蓋頂住脊椎，然後右手拿刀背往活屍後腦勺上磕。
磕一下就鬆手，看活屍還動不動。動的話再磕一下。
不動了就放在旁邊，跟之前碼暈過去的人一樣，整整齊齊排成一排。
活屍剛出土的時候力氣很大，第一下往往按不住。
馮寶寶被掙脫了三次，膝蓋磕在地上蹭破了皮，褲子上沾了泥。
她低頭看了一眼破皮的地方，沒管，又按住了第四具。
"埋了多少？"她問黑管。
黑管靠著樹抽煙，腳邊已經堆了五具被他打碎關節的活屍。
關節碎了活屍就站不起來，但胳膊還在動，在地上扒拉著泥土往前爬，每爬一步拖出一道泥印子。
黑管一腳踩住一具的後背，把煙灰彈在它頭上。
"看樣子下這個局的人沒打算省著用。"他數了數已經冒出來的數量，"村口這十幾具，再加上菜地那幾具，光咱們看見的就有二十多個了，瀑布那邊還有"
"葉言不是在打瀑布嗎？"
"打完了"黑管往瀑布方向看了一眼，"打得太快了，他剛發消息，說裡麵是假的"
馮寶寶停下動作，扭頭看黑管："假的活屍？"
"假的實驗室，活屍是真的，但都是剛做出來沒多久的消耗品，真正的實驗體早就運走了"
馮寶寶想了想，又磕暈了一具活屍，把它碼在隊伍最末端。
"那我們現在打的這些——"
話沒說完，地麵又震了一下。
這次比剛才那次更明顯，村口老槐樹的樹根被拱出了地麵，盤根錯節地暴露出來。
樹冠上的葉子嘩啦啦地抖，掉了一地。石板路每一條接縫都被頂得往上翹，泥土像開水一樣翻湧。
然後一大片活屍同時從地底下坐起來了。
不是一具兩具，是十幾具、幾十具。不是集中在某一個地方——是均勻分布在村子的每一個角落。
路上有，菜地裡有，雞圈裡有，井口有，甚至屋子裡麵也有。
有一具從張楚嵐之前住過的那間宿舍床底下爬出來，身上還粘著床底的灰塵和一顆不知誰掉的瓜子殼。
瓜子殼粘在它臉上，它自己沒感覺，就那麼掛著，跟著其他活屍一起往修身爐的方向走。
"它們在往爐子那邊走"黑管踩滅了煙頭，看著活屍流向，聲音沉下來，"不是來打我們的——是去爐子那邊集合"
馮寶寶站起來，把手裡的刀換了個握法。她剛才清出去的活屍——那些被磕暈後碼得整整齊齊的——這會兒又開始動了，腦袋一歪一歪地往起抬。
第一具坐起來的時候腦門上還帶著刀背印子。
"沒完"馮寶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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