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聞睿/編著 1877 字 3個月前

白月光,心裡某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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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堅強的人,心底的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都有一塊最柔軟的角落。那柔軟,像深海的海藻,會將人陷入,糾纏,溺斃……

仰頭喝下一杯水,水溫略有些涼,帶點隔夜的檸檬味,腐壞的酸。

隔壁又新搬來一對夫妻,這次,是男人矮而女人高,悶聲不響,天沒黑就躲進屋裡去了。從頭到尾,連招呼也沒有來打一聲。

沈沈倒在椅子上,長長呼出一口氣。看世界原本就是這樣的,誰也不是誰的誰。當時,他們倆在這裡時,就應該也不要打招呼,那樣,就什麼事都不會發生了。多好。

五年前,秋天,那時隔壁新搬來的是響響和喚喚。

響響是男的,瘦而高,有對狹長的眼眸,深情,如海。沈沈看到他的眼睛,像觸電般,全身輕顫。

這是她夢想中的男人,憂鬱的,深情的,溫柔的。

可惜,他已經有伴了。

那個伴,就是喚喚。

喚喚二十三歲,短短卷發,長長睫毛,似洋娃娃。

她完全沒心沒肺的,一邊搭手搬動著沙發,一邊朝沈沈大叫:“嗨,鄰居!我是新來的!一會來竄門啊!”

那天,沈沈心情並不好,她剛剛辭職,正打算在家窩幾天。還沒睡著,隔壁就開始驚天動地的鬨起來,打開門一看,就看到他們兩人搬進來。

沈沈覺得,她的生命從那天起,完全不一樣了。

每天晚上十二點,隔壁就傳來吱吱呀呀的聲音。隔著牆壁,沈沈可以聽到喚喚很放肆的笑聲,甚至,她在陽台晾衣服的時候,可以看到那兩個人,正抱著在涼椅上接吻。

沈沈覺得,這簡直是個折磨。

偶爾,沈沈可以看到,響響在接吻的間隙,會漠不經心似的瞄她一眼。沈沈像作賊一樣劇烈的心跳,逃也似跑回屋裡去。

隔幾分鐘,再偷偷踱出來陽台時,迎著冷冷白月光,那兩個人,已經不在。

沈沈以前並不會按時回家,總是在外麵流連夠了才回來。可是那一段,她像被誰下了咒符,一早就回家,靜靜的泡包麵吃了,電視聲音調小小,也不聽音樂,拿本看了無數遍的書,躺在靠近陽台的沙發上看。一直等到隔壁傳來喚喚的笑聲。

喚喚很熱情,每每做了好吃的,一準端一碗過來與沈沈分享。

“寶貝兒,快來吃一個,我剛做的湯圓。”

她會把湯圓直接喂進沈沈嘴裡,弄的沈沈一萬個不自在,又不得不吞下去。

喚喚叫響響也是叫“寶貝兒”,叫沈沈也是叫“寶貝兒”。有次沈沈聽見她在樓下叫看門大爺的狗,也是一樣叫“寶貝兒”。沈沈看不慣這樣的女人,太沒原則。她有時懷疑,喚喚根本就不明白響響到底有什麼好,甚至她也許都鬨不明白,響響和沈沈,甚至門口那條狗,究竟有什麼本質的區別。

沈沈很為響響不值,可她並沒有機會表達,直到那一天。

那天,喚喚沒有回家。

夜晚,響響一個人坐在陽台上抽煙。

一根接一根,一根再接一根,地上堆滿煙蒂。

響響平時是很注意乾淨的人,那天卻很頹廢,完全的不修邊幅。

沈沈在外麵轉了幾圈,終於忍不住,隔空問他:“怎麼了?”

響響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古怪的看了她一會,隔著月光,掐滅香煙,忽然說:“沈沈,過來。”

一切該發生的,都發生的。一切不該發生的,也發生了。

第二天,喚喚回家。

她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土特產,不知是從哪裡回來,全身都是灰塵,但帶著滿臉的笑。沒有回自己家,先來敲沈沈的門:“寶貝兒,我帶了禮物給你,快開門。”

沈沈鄙視自己的虛偽,痛恨喚喚的親密,她再也不想偽裝下去,拉開門,大聲說:“不要再來送我東西,不要再到我麵前來曬你的幸福,不要再和我裝好朋友,發生了什麼,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他也知道!何必這麼虛偽!”

喚喚僵在當地,手指顫抖:“什麼你知道我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隔壁的門悶聲不響的被拉開,響響站在門後,嘴上含一支煙。

喚喚的戲再演不下去,臉色在一瞬間變換出數種顏色,終於拉下臉,扔了手中的禮物在牆角垃圾堆,甩手進門去了。

響響猛吸了一口煙,說:“你何必拆穿她?”

沈沈被噎住,半晌作不得聲,終於也甩上門,大聲說:“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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