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章 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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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林知微就醒了。
雖然昨晚隻睡了不到三個小時，但她的精神卻異常亢奮。
她仔細檢查了自己，確保身上沒有任何痕跡，換上了一身乾淨整潔的衣服，對著小鏡子調整了一下表情，讓自己看起來還是原主那個膽小懦弱的姑娘。
先在屋裡慢條斯理地吃了點空間裡拿出來的點心當早餐，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林知微才鎖好門，溜溜達達地朝著永寧巷走去。
這個時間點，正是各家各戶起床生火、準備早飯的時候，也是看熱鬨的最佳時機。
果然，還沒走到巷口，就隱隱聽到了哭嚎和叫罵聲，越往裡走，聲音越是清晰。
巷子裡已經聚集了一些早起的大媽、媳婦，三三兩兩地交頭接耳，臉上帶著或同情、或好奇、更多的是幸災樂禍的表情。
“聽說了嗎？老林家遭賊了！”
“哎呦喂，可不是嘛！天還沒亮透就聽見秀芬嫂子在裡頭哭天搶地的！”
“真的假的？偷了多少啊？這賊膽子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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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呢，說是家裡被搬空了！連口鍋都沒剩下！”
林知微混在人群邊緣，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樂開了花。
她不動聲色地往前湊了湊，找了個既能看清老宅門口、又不太引人注意的位置。
隻見林大伯家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
李秀芬披頭散發地坐在門檻上，拍著大腿哭嚎：“哪個天殺的啊！缺了大德的賊啊！把我們家的東西都偷光了啊！這可讓我們怎麼活啊……”
她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聲音嘶啞，顯然是哭了有一陣子了。
林文武臉色鐵青，站在門口，對著聞訊趕來的街道辦王主任和一位派出所的民警，嘴唇哆嗦著，話都說不利索：
“同、同誌……您可得給我們做主啊！這簡直……家裡值錢的不值錢的，全沒了！收音機、座鐘、衣服、鍋碗瓢盆……連梁上掛的半條臘肉都沒放過啊！”
林佩佩頂著一頭亂發，穿著單薄的睡衣，在旁邊跺腳尖叫：“我的新皮鞋！我的雪花膏！還有我攢錢買的頭花！都沒了！媽！肯定是招了厲害的賊了！”
她氣得臉色通紅，又帶著驚恐。
林建設則陰沉著臉，在屋裡屋外亂轉，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似乎想找出點賊人留下的蛛絲馬跡，可惜注定是徒勞。
民警和街道主任一邊記錄，一邊安撫，臉上也滿是不可思議。
入室盜竊的案子不是沒有，但偷得這麼乾淨、這麼徹底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這賊不像來偷東西，倒像來搬家的！
“林文武同誌，你們昨晚一點動靜都沒聽到？”民警皺著眉頭問。
“沒有啊！啥也沒聽見！”林文武使勁搖頭，也是一臉後怕，“這賊也太邪性了，搬了那麼多東西，一點聲響都沒有！”
“門窗都檢查過了，沒有撬鎖的痕跡啊。”街道王主任也覺得蹊蹺，“老林，你們家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這可不像是一般恩怨，誰報複會這麼徹底？連鹹菜壇子都抱走了？
周圍鄰居們議論紛紛：
“嘖嘖，真是奇了怪了，一點動靜沒有，東西就沒了？”
“怕不是鬨鬼了吧？”
“還真的可能是虧心事做多了，半夜鬼敲門！”
“瞎說啥呢！我看呐，是這賊手藝太高明！”
“也說不定是家賊呢？”有人小聲嘀咕。
但立刻被旁人打斷，“可別亂說，哪家家賊這麼狠，把自己家鍋都端了？”
林知微聽著周圍的議論，看著林大伯一家如喪考妣、驚慌失措的狼狽模樣，剛穿來就憋著的惡氣，總算暢快地吐了出來。
“報應……”林知微在心裡冷冷地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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