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物房裡那股子爛樹葉捂發黴的酸臭味，全被一股子焦糊的鐵鏽味兒蓋住了。
半空中懸著那把破鐮刀。
刀刃上炸開的紅光刺得人眼仁生疼。 超順暢，.任你讀
像是誰把一盆燒滾的狗血直接潑在了視網膜上。
「嗡——滴——呲！」
那警報聲根本不走耳朵，像是一把生了鏽的鋸條，順著腦幹直接往下挫。
颳得人腦漿子直翻騰。
張天正癱在泥窩裡，兩隻手死死摳著地磚縫。
指甲蓋翻折過去，滲出的血絲混著黑泥糊在指肚上。
他渾然不覺。
脖子上的青筋梗得像條條粗壯的蚯蚓，隨著心跳一突一突地亂蹦。
「跨星係……敵意偵測器！」
他嗓子眼兒裡往外冒著帶鐵鏽味的血沫子。
吼出來的聲音碎成了破布條。
「有高維生命體……奔著太陽係來了！」
這話一砸下來。
旁邊泥地裡的王建國猛地一哆嗦。
老頭身上的銀色防護服蹭滿了雞屎和爛泥。
他兩眼一翻，白眼珠子全翻了上來，連個黑眼仁都看不見了。
「咯、咯咯……」
王建國喉嚨裡卡著一口濃痰，吐出一長串白沫子。
身子挺得筆直，兩腿在爛泥裡抽搐著亂蹬。
濺起一灘灘渾濁的泥點子，打在旁邊助手的麵罩上。
「王老！藥！快摳他嘴！」
幾個穿白大褂的助手手腳並用地爬過去。
有人哆嗦著手去掏兜裡的速效救心丸，藥瓶子掉在泥水裡滾了兩圈。
楚夭夭蹲在門框邊上。
她兩隻手死死攥著那台發燙的手機，指骨卡白。
胸口像壓了塊大石頭，氣都喘不勻。
直播間裡，前十分鐘還在為了大夏碾壓航母而狂歡的三十億網民。
這一秒，那口氣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憋得臉色發紫。
屏幕上的彈幕池空了兩秒鐘。
緊接著，白花花的方塊字像炸了鍋的馬蜂，亂鬨鬨地糊滿屏幕。
「外星人？真有外星人打過來了？」
「這鐮刀都飄起來了，老祖宗的警報器響了啊！」
「完了完了，咱們這新手村真要被端了？」
「剛才滅航母我以為滿級了，這特麼原來還有宇宙級大怪？！」
恐慌順著無線電波，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
江南市的冷風颳過老槐樹，掉下幾片枯葉。
楚玄躺在嘎吱作響的竹搖椅上。
他被那尖銳的警報聲吵得皺起了眉頭，乾癟的嘴唇嫌棄地撇了撇。
就在這亂成一鍋粥的當口。
鏡頭毫無徵兆地拉遠。
越過楚家老宅破敗的青瓦屋頂，穿透稀薄的大氣層。
略過冰冷死寂的月球，擦著土星那巨大的光環。
視線強行撕裂維度的壁壘。
跨越了數千萬光年的無盡星空。
坐標，大唐銀河總督府。
這不是一顆長著花草樹木的自然星球。
這是一顆直徑堪比木星、完全由暗金色高維合金與純粹能量構成的中樞機械星球。
星球表麵沒有海洋。
隻有密密麻麻、深不見底的能量溝壑。
幽藍色的等離子流在溝壑裡奔湧，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機油味，混著液氮揮發的極寒水汽。
總督府的穹頂高得看不到頭，全是用某種透明的星辰晶體打造。
大殿正中央。
懸浮著一張由巨獸骸骨和賽博管線拚接而成的王座。
李承乾大馬金刀地坐在上頭。
他身上披著一件明黃色的粗布長袍，下擺隨意撩在腰帶上。
左半邊臉是正常人的皮肉，右半邊臉全是用精密齒輪咬合的金屬骨骼。
右眼眶裡嵌著一顆滴溜溜亂轉的賽博機械眼，散發著冰冷的藍光。
「哢噠、呲——」
李承乾扭了扭右邊那條純機械的胳膊。
關節處噴出一股白色的高溫蒸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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