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特務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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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
隊伍準時開拔。
傷員被安置在簡易擔架上。
沒有一個人被拋棄。
士兵們輪流抬著擔架，雖然走得艱難，但隊伍沒有一絲怨言。
沿著山間小路走了一夜。
天蒙蒙亮時，隊伍走出了山區。
兩百米外。
路口拉著一排鹿角。
幾輛黑色的福特轎車橫在路中間。
車旁邊，站著二十多個穿黑色中山裝的人。
頭戴呢帽，腰間鼓囊囊的。
路障兩側架著兩挺捷克式輕機槍。
十幾個被扒了軍裝的潰兵，雙手被反綁著，跪在路邊的泥坑裡。
一個穿黑風衣的男人正用皮鞭抽打其中一個潰兵，一邊抽一邊罵。
中統。
在國軍的編製裡，中統主要負責黨內監察和抓捕日偽漢奸。
但到了兵敗如山倒的前線，這幫特務往往兼職乾起了督戰隊的活。
抓逃兵，搶油水。
趙黑子把歪把子機槍換到右肩，啐了一口唾沫：“營座，這幫陰陽人最難纏，跟鬼子打仗他們沒影，抓自己人倒是一個頂倆，怎麼弄？”
陳崢看著遠處的卡點。
四百多人的隊伍，帶著大批日式武器和紅十字藥箱。
在特務眼裡，這就是一塊肥肉。
“全營警戒，繼續走，不要停。”
陳崢沒有下令隱蔽。
他知道，這幫特務既然敢在公路上設卡，就不怕你硬闖。
隊伍保持著嚴整的行軍縱隊。
步槍斜挎，刺刀入鞘。
但每一個士兵的眼神都變得異常警惕。
湘軍老兵們的手已經悄悄搭在了槍栓上。
距離路障還有五十米。
中統的卡點發現了這支走過來的隊伍。
穿黑風衣的男人停下皮鞭，轉過頭。
看到這四百多人清一色的日式三八大蓋和嶄新的彈藥帶，他的眼睛都亮了。
“站住！”
黑風衣男人走到拒馬前，拔出腰間的勃朗寧手槍，朝天開了一槍。
砰！
兩挺捷克式輕機槍立刻拉動槍栓，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隊伍。
十幾個穿中山裝的特務也紛紛拔出手槍，散開隱蔽在轎車後麵。
隊伍停下。
陳崢走到最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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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部分的？長官是誰？”黑風衣男人用槍指著陳崢，語氣極其傲慢。
陳崢沒有拔槍，冷冷一笑。
“暫編第六軍，一營營長，林安，奉命後撤。”
“奉命後撤？”
黑風衣冷笑一聲，上下打量著陳崢，“我看是臨陣脫逃吧？整個第六軍都打散了，你從哪冒出來的營長？還帶著這麼多日本人的槍，說，是不是通敵叛國，搶了前線的軍火打算倒賣？”
陳崢臉色平靜：“槍是繳獲的，人是打出來的。”
他從上衣口袋掏出沾著血的軍官證，遞了過去。
黑風衣沒有接。
他用槍管挑開陳崢遞證件的手。
“一本破證件證明不了什麼，現在前線潰敗，漢奸特務多如牛毛，誰知道你這證件是從哪個死人身上扒下來的？”
黑風衣的目光越過陳崢，貪婪地看著隊伍後麵的那幾輛獨輪車。
車上裝著成箱的子彈和用油布裹著的藥箱。
“例行公事，所有人，放下武器，接受甄別，物資全部扣押，等候長官部發落。”黑風衣提高音量，大聲下達命令。
“長官。”趙黑子忍不住了，往前跨出一步，“我們是剛從鬼子封鎖線殺出來的，為了這批藥，死了七十多個弟兄，你憑什麼扣押？”
“憑什麼？”
黑風衣眼神一冷，反手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地抽在趙黑子的臉上。
啪！
趙黑子的半邊臉瞬間紅腫。
他咬緊牙關，手猛地握住了機槍的提把。
“就憑老子是中統！”黑風衣用槍頂住趙黑子的胸口，“再敢頂嘴，就地正法！繳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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