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裡隻剩下炭火劈啪的聲響。
片刻後，皇上開口，像自言自語：“今兒那個打碎茶盞的宮女，叫什麼來著？”
馮禧心頭一動，麵上不露，恭聲答道：
“回皇上，叫江朔寧。是蓉妃娘娘身邊的二等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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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朔寧。”皇上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嚼這三個字的味道，他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她說她去長門宮給那個廢物送藥送吃的。她說她怕朕問她答不上來的話。”
皇上轉過頭，看了馮禧一眼：“她哪裡是怕朕問她。她是怕朕不問。她怕朕不問，她就沒機會把那些話遞到朕跟前了。”
馮禧的額頭滲出一層薄汗。
皇上收回目光，端起茶盞，碗蓋輕輕刮了一下浮沫，聲音淡下來：
“她是在試探朕。試探朕對那個廢物還有沒有忌諱。”
“朕沒有接她的話，她就知道自己賭對了。”皇上呷了一口茶，放下茶盞，語氣裡聽不出喜怒，“一個小小宮女，敢拿自己的命來賭朕的心思。膽子不小，嘴上也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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