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他也要遮一輩子。
可馮禧年紀最長,底下的那股子濁味便也最重,混在香裡,反而更叫人喉頭發緊。
不知是替他難受,還是替自己才二十歲出頭,就已經看得見老了以後是什麼味道。
“去哪了?”
馮禧拖著長長的調子從床榻上傳來,喉嚨裡像含著一口痰,黏糊糊的。
寶忠聞言,彎腰端起角落裡的痰盂,走到床榻前。
馮禧正斜躺著,頭發披散下來,黑白混雜。平日裡戴著帽子看不出來,竟生了這麼多白發。
他嘴裡叼著一杆長長的煙嘴,慢悠悠地吐著煙圈。
寶忠雙手端著痰盂,彎腰屏息回道:
“回乾爹。今晚皇上又去了衛選侍那裡,那邊正得寵。兒子想著該趁熱添把柴,挑些首飾送去,隻是還沒拿定主意,特來請乾爹示下。”
馮禧斜眼瞧了他一下,咳了一聲,喉嚨裡滾出一口痰。寶忠立馬把痰盂湊到他嘴下。
馮禧吐了,順手抓住寶忠的袖口擦了擦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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