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用搜脈火。”他抬手。
指尖從空中一劃。洞口那枚裂開的藥牌飛起,落在薑璃麵前。
“用你們自己的藥牌。”
薑璃看著藥牌。她明白了。她咬破指尖。
青黑色血珠落在藥牌“第三批”三個字上。血沒有散。它沿著刻痕滲進去。
下一刻,藥牌背麵那行小字下麵,又浮出一串更細的編號。三七。一一。
二九。四二。一共四個。
薑璃抬眼。視線從追兵中掃過。她先看向腕骨紫斑的年輕追兵。
“三七。”
年輕追兵腿一軟。再看向右手食指少半截的追兵。
“一一。”
那人臉色灰白。然後是腕口三道黑線的人。
“二九。”
最後一個人站在人群後麵。他一直低著頭。聽到“四二”時,他猛地抬頭,眼裡全是慌。
薑璃笑了。
“四個編號。”
“四個活人。”
“顧執事,你說這是我偽造的藥牌。”
“那你要不要把這四個人也說成我偽造的?”
顧執事手背青筋跳起。那四個追兵已經不敢看他。他們被藥王穀喂藥、試火、刻號。
又被藥王穀帶出來抓另一個“毒女”。直到今晚,才知道自己手背上的印,不是追蹤薑璃的榮耀。是他們自己被試過的痕。
顧執事忽然抬袖。袖中一枚黑針滑出。針尖不是朝薑璃。
是朝那四個追兵。滅口。洛清寒眼神一冷。
斷劍脫手而出。劍不快。但很準。
正撞在顧執事袖口。黑針偏出,紮進旁邊火把。火把砰地炸開。
綠火濺到泥裡。泥水裡竟然冒出一股藥腥。薑璃立刻道:“別踩!”
可已經有追兵踩了上去。那人腳底一軟,整個人跪在泥裡。手背搜脈印瞬間燒亮。
他疼得慘叫一聲,刀都握不住。秦長青看著顧執事。
“搜脈火。”
“試藥牌。”
“滅口針。”
他每說一樣,顧執事臉色就難看一分。
“藥王穀今晚丟的東西,夠了嗎?”
顧執事死死盯著他。
“你到底是誰?”
秦長青沒答。薑璃替他答了。
“一個不問殘方,先救病人的人。”
這句話出口,她自己也頓了一下。像是終於承認了什麼。洛清寒側頭看她。
薑璃立刻補了一句。
“暫時。”
洛清寒嘴角很輕地動了一下。薑璃瞪她。
“你笑什麼?”
洛清寒道:“沒笑。”薑璃冷哼。她的手還在抖。
毒火反噬壓得她眼前發黑。可她仍然把藥牌攥緊。那是證據。
不是殘方。不是能讓她活下去的丹藥。可它能證明,孩子不是疫童。
能證明那些追兵也不是天生該替藥王穀賣命的刀。顧執事忽然笑了。
“證據?”
“你們以為拿一塊藥牌,就能撼動藥王穀?”
他掌心在銅爐底部一拍。銅爐內壁裂開一道暗槽。暗槽裡嵌著一枚穀令。
黑色。邊緣泛著藥火燒過的紅。薑璃看見那枚穀令,臉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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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法穀令。”
顧執事道:“現在知道怕了?”他把穀令按進銅爐。綠火忽然變紅。
山道遠處,傳來一聲鶴鳴。不是先前那隻靈鶴。更低。
更長。像從夜色深處壓過來。顧執事盯著薑璃。
“穀中執法長老就在三十裡外。”
“今晚這裡的人,一個都走不了。”
蘇掌櫃抱緊病童。洛清寒把斷劍重新握回手裡。薑璃低頭看了一眼孩子。
孩子還活著。很弱。但還活著。
她忽然問秦長青:“你剛才說,方子該從病人身上改。”秦長青看向她。
“嗯。”
薑璃把那枚裂開的藥牌塞進袖中。
“那給我一點時間。”
“我要把他們試出來的毒,改成救人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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