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福叔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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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半個月。
春暖花開,偏院裡的老梅早已落儘了最後一瓣殘紅,取而代之的是幾株新移栽的海棠,正開得熱鬨。
沈牧的日常生活,簡單而規律。
白天,曬太陽,看書,偶爾去正院請個安。
晚上,檢查麵板,盤算進度,規劃下一步。
日子過得波瀾不驚,像一潭死水。
但水麵之下,暗流湧動。
鎮北刀法已經掛到了67%,按照目前的速度,再過一個月出頭就能圓滿。屆時將是第一門良品質功法觸發造化饋贈,效果值得期待。
而今天,沈牧決定做一件他想了很久的事。
找福叔談談。
……
午後,阿苓被沈牧支去廚房取點心了。
偏院裡隻剩下沈牧和正在廊下修整花木的福叔。
春日的暖陽照在老仆的身上,將他花白的頭發映得發亮。福叔蹲在地上,用一把小鏟子仔細地鬆著海棠樹根部的泥土,動作緩慢而專注。
"福叔。"
沈牧裹著薄了一些的春衫,靠在廊柱上。
福叔停下動作,轉頭看過來:"少爺,怎麼不在榻上歇著?"
"歇夠了。"
沈牧笑了笑,在廊下的石凳上坐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坐一會兒,聊聊天。"
福叔猶豫了一下,放下鏟子,在石凳的另一頭坐了下來,保持著半躬身的姿態。
"福叔,你跟了我娘多少年了?"
沈牧的語氣隨意,像是在閒聊。
福叔微微一愣,沉默了片刻,低聲道:"老奴從十八歲起就在夫人身邊伺候,到今年……四十一年了。"
"四十一年。"沈牧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那我娘……是個什麼樣的人?"
福叔抬起頭,渾濁的老眼看向沈牧,目光中有複雜的情緒閃過。
"少爺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好奇。"
沈牧靠著廊柱,目光落在院子裡那幾株海棠上。
"我娘去世得早,我對她沒有任何記憶。父親從來不提,府裡的人也諱莫如深。我隻知道她叫柳如煙,是父親年輕時的侍妾,生我的時候難產去世了。"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福叔。
"但這些信息太少了,福叔。一個連名字都很少有人提起的侍妾,為什麼身邊會有一個忠心耿耿跟了四十年的老仆?"
福叔沉默了。
良久。
院子裡的海棠花瓣被風吹落了幾片,無聲無息地飄在兩人之間的石板地上。
"少爺。"福叔終於開口了,聲音比平時更低沉了幾分。
"有些事,老奴本來打算一輩子爛在肚子裡的。但……"
他抬起頭,目光中的渾濁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曆經滄桑後的清明。
"少爺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老奴?"
沈牧微微一怔。
"少爺這半個月來,氣色好了太多。"
福叔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走路的步伐穩了,咳嗽少了,皮膚不再冰涼了,連眼神都不一樣了。老奴不瞎,看得出來。"
沈牧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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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估了福叔。
這個沉默寡言的老仆,十六年來無微不至地照顧著他,對他的了解恐怕比阿苓還深。那些細微到連阿苓都未必注意到的變化,福叔全部看在了眼裡。
"少爺不必解釋。"
福叔搖了搖頭,"老奴不會多問,也不會多說。老奴隻知道一件事。"
他直直地看著沈牧,渾濁的眼中透出一股堅定。
"老奴這條命,是夫人給的。夫人臨終前唯一的囑咐,就是照顧好少爺。不管少爺發生了什麼變化,不管少爺要做什麼,老奴都站在少爺這邊。"
沈牧看著麵前這個花白了頭發的老人,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感動、愧疚、還有一絲如釋重負。
他藏了太多秘密,一個人扛了太久。而現在,終於有人主動站在了他身邊。
"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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