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偽裝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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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叔把四個人拖到了偏院角落的一間雜物房裡。
兩兩並排,手腳綁好,嘴裡塞了布條。
沈牧站在雜物房門口,借著月光打量這四個人。
三個昏死過去了,一個還在抽搐。
沈牧沉默了片刻。
活口不能留。
不是他心狠。而是這四個人裡,至少有兩個親眼看他在月下出手。一個被他手刀劈斷了手腕,一個被內力震飛。如果他們活著被王府的人審問,一定會說出"三公子會武功"這件事。
到時候他就不用裝了。
所以這四個人,不能讓王府的人活著審到。
"福叔。"
"少爺。"
"這四個人,不能留活口給外人審。"
福叔沒有驚訝。
他看著沈牧的眼睛,點了點頭。
"少爺的意思是?"
"讓他們互相打鬥致死。"
沈牧的聲音很平靜。
"用他們自己的刀。"
福叔沉默了幾息。
他看著沈牧的眼神變了。不是心疼,不是驚訝,也不是敬畏。而是一個老人看著自家孩子一夜之間長大的複雜表情。
"少爺想好了?"
"想好了。"
沈牧轉頭看著院子裡的月光。
"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的事。至少現在不想。"
福叔點了點頭。
"老奴明白。"
他蹲下身,開始動手。
沈牧沒有看。
他站在雜物房門外,聽著裡麵傳來的細微聲響。
刀刃入肉。布料撕裂。沉悶的撞擊。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福叔出來了。
"好了。"
沈牧走進去。
四個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身上插著彼此的武器。傷口雜亂無章,刀痕深淺不一,看上去確實像是幾個賊分贓不均打起來的樣子。
福叔的手法很乾淨。
"辛苦了。"沈牧說。
福叔搖了搖頭,"少爺,接下來呢?"
"把他們的屍體搬到院子裡。門閂打開,弄得像是翻牆進來的。院子裡撒些雜物,製造翻找的假象。"
沈牧想了想,"明天一早,你去正院報信。就說半夜聽到偏院有動靜,你來查看的時候,發現幾個賊已經倒在院子裡了,互相捅死了。"
"少爺您呢?"
"我在房間裡睡覺,被嚇醒了。臉色蒼白,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福叔嘴角微微動了動。
大概是在想:少爺這演技,恐怕比真正的武功還厲害。
"好。"
福叔彎腰拎起兩具屍體,像拎小雞一樣輕鬆,搬到院子裡擺好。
沈牧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暗暗感歎。
福叔的身手,比他想象的要好。
一個能在王府偏院當了幾十年管事的老仆人,能在深夜毫不遲疑地處理四具屍體,手法乾淨利落,情緒毫無波動。
這個人到底有過什麼經曆?
沈牧把這個念頭壓下。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他蹲下來,在雜物堆裡翻出幾件舊衣服和幾個破舊的箱子,散落在院子裡。又在地上製造了一些淩亂的腳印。
大門閂被拉開,門框上添了幾道撬痕。
一切看上去,就是一場普通的入室盜竊,結果幾個賊分贓不均自相殘殺。
"差不多了。"
沈牧站起身,環顧四周。
院子裡的"命案現場"已經布置完畢。四具屍體、散落的雜物、撬開的門閂、淩亂的腳印。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幾個不長眼的毛賊翻了牆,結果自己人打起來了。
不會有人懷疑到一個病入膏肓的廢人身上。
"去睡吧,福叔。明天還要演戲。"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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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叔轉身要走,又停了下來。
"少爺。"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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