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還帶著寒意，但蕙蘭的心裡卻暖融融的。
坐在許素馨旁邊的周雲強，悄悄地看了一眼蕙蘭，從胸前的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送到了蕙蘭麵前。
看著送到自己麵前的手帕，蕙蘭有些不好意思，她抬眼看了周雲強一眼。
周雲強卻以為她是在嫌棄自己，趕緊解釋道：“這是乾淨的，洗完之後我沒用過。”
周雲強這話一出，蕙蘭立刻破涕而笑，紅著臉接過了周雲強手中的手帕。
許素馨坐在兩人中間，笑得臉都要爛了。
她一會兒看看周雲強，一會兒又看看蕙蘭，對兩個孩子都滿意得不得了。
之前她還說自家這個三兒子是個木頭腦袋，沒想到他竟然也有開竅的一天。
蕙蘭被許素馨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垂著頭不敢說話，隻是默默將手帕收到了自己的口袋裡。
解決了蕙蘭的事兒，許素馨心裡的幾塊大石頭全都落了地，每天除了悠悠閒閒地做飯出攤之外，她倒是多了不少和趙墨川相處的機會。
自從給她送了圍巾和發夾之後，趙墨川這男人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幾乎每天都要來家裡一趟。
不是幫著她出攤，就是替她燒火。
不知道還以為，他是許素馨新請來的幫工呢。
偏偏趙墨川樂在其中，全然不顧周雲偉每天都快要凝成實質的白眼。
這天，趙墨川在許素馨家裡賴到了九點多鐘還不願意離開。
看著男人欲言又止的表情，許素馨隻覺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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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把放在手裡正在清點的毛票，看向趙墨川直接問道：“有什麼事你就直說，一會兒看我一眼又不說話是怎麼回事？”
聽著許素馨話中的調侃，趙墨川那張一向沒什麼表情的臉，突然紅了一下。
好半天，他才沉聲開口道：“我最近要去寧市一趟，可能要半個月才能回來，最近這段時間有什麼事需要幫忙，你就去找邵誠。”
其實趙墨川自己也不知道，他為什麼不想開口提自己要出差的事兒。
自從組建了車隊，一年之中他在路上的時間能有兩百多天，可偏偏他不想和許素馨告別。
許素馨沒想到，趙墨川扭扭捏捏半天，就是為了這個事兒。
他又不是第一次一出去就半個月了，這有啥說不出口的。
看著許素馨充滿揶揄的表情，趙墨川原本就有些泛紅的臉變得更紅了。
好在房間裡的白熾燈並不算亮，許素馨並沒有注意到他臉色的變化。
很快，許素馨就知道為什麼趙墨川那晚為什麼那麼難以啟齒了。
因為根本沒將趙墨川和自己的事放在心上的自己，麵對趙墨川的乍然離開，竟然也產生了些不適應的感覺。
她想，趙墨川應該也是這麼覺得的，所以才不太願意和自己告別。
許誌萍和蕙蘭將許素馨的表現看在眼裡，兩個人都忍不住偷笑。
兩人心思都細膩，早就看出了趙墨川對許素馨的那點小心思。
現在見小姑/許姨自己也樂在其中，兩人都忍不住替許素馨高興。
不過許素馨的不適應並沒有持續很久，很快她就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盒飯攤的生意和夜校開學的事兒上。
再有一個月，玻璃廠食堂就要招投標了，許素馨鉚足了勁兒想要多做點性價比高的菜出來，既能讓工人們吃得好，自己也不至於不賺錢。
趁著夜校還沒開學，許素馨還特意選了個周末，帶著許誌萍和蕙蘭去百貨大樓給她們三人各自置辦了一身新衣服。
人靠衣裝馬靠鞍，許素馨不想讓許誌萍和蕙蘭讓人家瞧不起。
時間一晃就到了正月二十四，按照夜校之前貼的單子上說的，今天要提前去文化館取教材。
收攤之後，許素馨便馬不停蹄地帶著許誌萍和蕙蘭去了文化館。
看著三輪車上擺放著的，厚厚一打的書，三人的眼睛都亮晶晶的，像是在看著什麼了不得的寶貝。
放在半年以前，三個人誰都想不到，自己竟然會有這麼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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