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那你怎麼補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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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轉向陸瑾寒,目光在陸瑾寒臉上隻停了零點幾秒就迅速移開,聲音都變得比平時清亮了幾分,“陸總您忙,您忙。”
然後他靈活地繞過茶幾,步伐穩健而迅速地走到門口。
手搭上門把手的時候又回頭對沈硯說了句“好好養病”,然後帶上門。
門關上的瞬間,走廊裡傳來一陣腳步聲——小跑,介於快走和競走之間的某種挪動頻率,節奏急促而克製,像一個人在努力維持體麵但身體已經誠實地想要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腳步聲越來越遠,拐過彎,消失在電梯間的方向。
沈伯遠吃完飯就去公司了,讓沈硯安心養著。
病房裡隻剩下沈母、沈硯和陸瑾寒三個人。
陸瑾寒坐在沈硯床邊,把筆記本電腦放在茶幾上處理郵件,沈硯靠在床頭回消息,兩人時不時對視一眼。
沈硯衝他擠一下眼睛,陸瑾寒嘴角往上彎一點,又迅速壓平。
沈硯又衝他皺一下鼻子,陸瑾寒不動聲色地在鍵盤上敲了幾個字,然後抬起眼,用那種隻有沈硯能讀懂的眼神看了他一下——那意思是“你最好是在跟陳韻發郵件”。
沈硯把手機屏幕朝他晃了晃,上麵確實是陳韻的對話框。
沈母坐在陪護床上看著他倆眉來眼去。
她把手裡的雜誌翻了一頁,又翻了一頁,然後合上雜誌站起來。
“我先回家收拾一下。這幾天沒人住,肯定落灰了。你也沒叫保潔阿姨吧。”
沈硯在那邊嗯嗯地附和著,目光還黏在陸瑾寒身上。
沈母拿起包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床上這兩人已經又對上眼了。
門剛關上,沈硯就從床頭直起身來。
陸瑾寒把電腦合上放在茶幾上,走到床邊坐下來,伸出手,沈硯靠過來,兩個人抱在一起。
沈硯的臉埋在陸瑾寒的肩窩裡,聞到他西裝外套上很淡的木質香調,混著一點醫院走廊的消毒水味道。
他在這個味道裡蹭了蹭,陸瑾寒的下巴抵在他發頂上。
陸瑾寒說:“我昨天晚上回去睡不著。”
沈硯說:“我也睡不著,醫院的枕頭太硬了。”
陸瑾寒說:“不是枕頭的問題。”
兩個人就這樣抱著溫存了好一會兒,把好幾天的份都補回來。
下午沈硯躺在雙人陪護床上。
這張床比他的病床寬得多,他橫著躺,頭擱在床沿外麵,手機舉在臉上玩。
陸瑾寒站在床邊處理工作消息,手機在左手,右手自然垂在身側,離沈硯的頭發很近。
沈硯忽然突發奇想,把手機打開切換到視頻錄製。
鏡頭正對著陸瑾寒的側臉——低著頭,睫毛垂下來,陽光從百葉窗縫隙裡漏進來打在他眉骨上,從眉骨滑到鼻梁,再從鼻梁滑到下頜線,像是在他臉上走了一條很慢很慢的路。
陸瑾寒正專注地看著屏幕,大概是在回江昱的消息,眉間有一道很淺的褶皺。
沈硯從手機畫麵裡看著這道褶皺,想起他拿手指提過他的眉頭,說別皺啦。
現在他的手指不在那裡,但他在鏡頭裡看著那道褶皺,覺得其實也挺好看的。
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陸瑾寒的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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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嘴唇微微抿著,唇峰分明,下唇比上唇略厚一點。
他回憶著親那雙唇的觸感——柔軟的,每一次都一樣又都不一樣,讓人上癮。
他的耳朵在發燙。
鏡頭繼續往上移——鼻子又挺又翹,鋒利的鼻型,很有辨識度又恰到好處,側麵看的時候總讓他想起博物館裡的雕塑。
然後他繼續往上移……
移到了那雙深邃的、正含著笑意看著鏡頭的眼睛。
沈硯一愣。
陸瑾寒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放下了手機,正低頭看著沈硯的手機鏡頭,眼裡滿是溫柔。
他微微挑了下眉,那表情分明在說——你在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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