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原本光亮的瓷磚地麵現在鋪了一層米色防滑地墊，淋浴區加裝了扶手，浴缸旁邊也裝了一個。
沈硯站在浴室門口，看著那幾乎占據整個地麵的防滑墊，心想這個人大概把市麵上所有防滑的東西都買了一遍。
正式搬進來的第二天，陸瑾寒就開啟了在家辦公模式。
江昱接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工位上喝咖啡，看到屏幕上彈出“陸總：本周遠程辦公，有事郵件/視頻會議”的通知，他平靜地放下咖啡杯，給幾個部門負責人群發了通知。
市場部總監收到消息時正在改PPT，隻淡定地回了一句：“收到。”
然後打開部門群，發了條消息：“遠程辦公周，請各位同事務必保持會議紀律。尤其是視頻會議。”
底下一排“懂的都懂”的回複。
下午有項目進度會。
陸瑾寒坐在客廳沙發上，筆記本電腦放在茶幾上，藍牙耳機戴著，正聽市場部總監彙報。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家居服，頭發沒有定型，鬆散地垂在額前，手裡端著一個保溫杯。
但耳機裡傳出來的聲音還是那個讓整個會議室不敢走神的陸總，語氣平穩，邏輯嚴密，偶爾一個反問讓彙報的人措手不及。
沈硯在樓上剛洗完澡。
他擦著頭發打開衣櫃，發現他慣常穿的那幾件家居服不見了。
他翻了好一陣——掛著的沒有，疊著的也沒有，昨天換下來的臟衣服籃子裡也沒有。
沈硯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浴巾，走到樓梯口，以一種不算大聲但足夠傳到樓下的音量，用一種理所當然的優雅語氣，對著樓下說了一句足以讓陸瑾寒整個會議室安靜下來的話。
“陸瑾寒，我的衣服呢。”
樓下的視頻會議裡，市場部總監正講到關鍵數據，PPT翻到新的一頁。
畫麵裡陸總正靠在沙發上，表情還是一貫的沉穩專注。
然後那個聲音傳了過來——不算大，但非常清晰，是那種帶著一點理所當然的語氣。
啊？
理所當然？！
會議室裡所有人的動作在同一瞬間靜止了。
陸瑾寒微微抬起眼，對著屏幕說了句“稍等，我去找個東西”。
他把耳機摘下來放在茶幾上，起身往樓梯走去。
他離開的那幾秒裡，會議室落針可聞。
然後所有人像被同一根弦拉動了一樣，齊刷刷低下頭。
掏出手機。
“是他！是老板娘！上次那個聲音我記一輩子！”
市場部的小姑娘手指快得屏幕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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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是他就是他。上次來公司我親眼看見陸總親自下去接的。陸總那天穿的是淺灰色西裝，老板娘穿的是淺藍色襯衫——我之所以記得這麼清楚是因為我回去跟我閨蜜說了兩個小時。”
“所以他們是同居了。同居～同居！陸總在家辦公是因為老板娘在家吧——一定是。”
“這是可以說的嗎——老板娘聲音好好聽，剛才那句‘陸瑾寒我的衣服呢’，我以為我打開了什麼偶像劇配音版。就很理所當然的那種——你們懂嗎，就是那種叫自己男朋友給自己拿衣服的天經地義的語氣。”
“你說他到底長什麼樣，上次我隻遠遠看了一眼，瘦瘦的，挺帥的。”
“愛上老板娘了怎麼辦？！”
“想回家種地直接說。”
“我覺得老板談戀愛之後他都不積極工作了——以前全勤的，現在都遠程了。”
“說得好像你跟人認真工作了一樣。你那PPT裡季度轉化率的數據算錯了，幸虧剛才老板娘打斷，老板沒發現算你走運。”
“你怎麼知道我算錯了——等等你不會是法務部吧。你怎麼在群裡。”
“我是法務部的，我被市場部拉進來的。你們每次聊八卦的時候討論遣詞造句的方式非常具有法律研究價值。”
“所以剛才老板娘的衣服到底找到了沒有。”
……
沈硯站在衣櫃前麵，身上裹著浴巾，頭發還滴著水，光著腳踩在昨天新鋪的防滑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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