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陸瑾寒，你有病去治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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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看向周季南，那個眼神很平靜，但周季南跟他認識了二十多年，一眼就看出那平靜底下壓著的是某種不太友好的、類似於“你再說一句試試”的東西。
“他不圓潤。”
陸瑾寒的聲音不高不低，“他以前太瘦了。現在這樣——”
他微微偏了下頭，餘光掃過沈硯的側臉，那個弧度剛好夠他看見他耳尖上細微的絨毛在陽光下鍍了層金邊，“剛剛好。”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沉默了一到兩秒。
然後他的嘴角開始往上翹，那個笑先從左邊嘴角開始，慢慢蔓延到右邊，然後整個嘴唇都彎起來，連帶著眼角也微微眯起。
他輕輕嗬笑了一聲，那聲笑從鼻腔裡溢出來，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顯而易見的、懶得掩飾的、甚至有點欠揍的炫耀。
“不過這種事——”
他重新拿起叉子，叉尖戳進一塊邊緣瓜肉裡，動作優雅而從容，“單身人士是不會懂的。”
“……”
不是？？他神經病吧……
周季南手裡的瓜吃不下去了。
他低頭看看自己那盤歪歪扭扭的瓜，又看看陸瑾寒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又看看沈硯麵前那碗精致的瓜心，然後慢慢把叉子放下來。
“……陸瑾寒，你有病去治好嗎。你不要把傻氣傳染給我。”
陸瑾寒在那邊優雅地哼了一聲。
那聲哼從鼻腔裡出來，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周季南覺得自己今天不該來。
但他又不甘心就這麼走了。
他把那盤賣相淒慘的瓜往旁邊推了推，轉向沈硯。
“沈總，我跟你說，他以前可不是這樣的。我們以前去國外談項目，人家客戶送了他一箱限量款紅酒，他轉頭就寄回國內——寄給他自己收藏。”
“對，寄給自己。我們說他摳，他說這叫資產優化配置。”
“那你最後喝了沒有。”陸瑾寒出聲打斷。
“……”他喝了，他不但喝了，他還順了幾瓶，但他不說。
他裝沒聽到。
周季南往前傾了傾身體，壓低聲音像是在告密，“還有一次他發燒四十度，硬是自己開車去醫院，江昱說要送他，他說不用，理由是‘江昱開車太慢會耽誤掛號時間’。”
“掛號。他發著四十度高燒自己去排隊掛號。”
陸瑾寒在那邊麵不改色地繼續吃瓜。
“那家醫院排隊係統效率很低，江昱確實開得慢。”
“他當時還開了導航。連路都不熟，四十度高燒開導航去醫院掛號。”
陸瑾寒用叉子把一塊瓜的邊緣部分切下來，優雅地放進嘴裡，沒說話。
沈硯把一塊瓜心塞進嘴裡，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靜。
周季南看兩人無動於衷，仿佛受到了打擊，他又來勁了，繼續爆陸瑾寒的黑料。
“他小時候打架，”周季南把叉子往那盤賣相淒慘的瓜上一插，身體往前傾了傾，進入講故事模式，“打之前先跟對方分析打贏的概率。就站在操場中間，跟人家說，你比我矮，臂展不夠，我建議你不要打。對方說不行，必須打。他又說，那我們先說好，誰先動手誰承擔主要民事賠償責任——後動手的人賠得少，所以——”
沈硯接了一句“所以他先動手了”，周季南一拍桌子，“對！一拳就上去了。對方爬起來說你不是還在分析概率嗎，他說分析完了，我家不差錢，所以我先打。”
“在國外上學的時候，有個同學追他。天天送早餐，寫情書，手寫的那種，還用火漆封口。他收了幾天之後把人約出來——”
沈硯聽得津津有味。
“然後呢？”
周季南坐直身體，清了清嗓子，模仿陸瑾寒那種沉穩而不帶任何感情的語氣，“我們聊了四個小時。從性格匹配度聊到未來職業規劃，從價值觀差異聊到異地發展的可能性。最後結論是——我們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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