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你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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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句“生米煮成熟飯”還在耳邊沒散乾淨，這要是讓他再接一句，指不定又蹦出什麼來。
到時候沈母再順著問一句……
他把碗舉得穩穩的，眼神示意他趕緊喝，喝完了就別開口。
沈母看著這一來一回，什麼都沒說，隻是眉眼柔和的笑著。
沈父擱下報紙，站起來往書房方向走。“瑾寒，你要處理工作就在書房。”
“好。”
……
晚飯後，沈硯被他媽媽叫去花園，陸瑾寒跟著沈父進了書房。
書房裡兩個人聊了幾句。沈父問他城東二期那個規劃方案看過沒有，陸瑾寒說看過。沈父說配套留白留得對，做得很紮實。
陸瑾寒說沈硯改過兩版，最後一版是半夜改完發他的。沈父聽了，端起茶沒說什麼，往窗外看了一眼。
窗外是夜色，夜色裡有花園，花園裡有一座玻璃溫室，是沈母親手弄的。
裡麵燈亮著，暖黃的一層，照在一排排花架上。月季、茉莉、幾盆叫不上名字的綠植，混著泥土和花的味道，很香，也有點潮。
沈母走在前麵，伸手掐了一片葉子，回頭看了沈硯一眼。“還以為你不回來了。”
沈硯跟在她後麵，手插在口袋裡。
“不會的，我是個戀家的孩子。”
“哦～是嗎？回來一趟，還真是不容易。”沈母又說了一句，語氣是打趣的，但尾音有點長。
“媽。”沈硯耳朵又紅了。
沈母沒再多說，笑了笑，彎腰去看一盆新開的月季。
她伸手把一片發黃的葉子摘掉，動作很輕。過了一會兒，她直起身，把手上的土拍掉。“陸家那邊，什麼態度。”
母子之間的默契，無需多言。
沈硯頓了頓。“挺好的。應該算是接納我了。”
“應該？”
“他媽媽可能一開始不同意，現在對我挺好的。”沈硯斟酌了一下，“之前，她還把陸瑾寒小時候的照片都翻出來了，還給我講他小時候的事。”
沈母聽著，沒插話。
“他爺爺還送了我一座莊園。”沈硯說，“在郊區，宅子加院子加地，好大一塊。”
沈母的動作停了。
她站在花架邊上，背對著光，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兒子。”
“嗯。”
“那可不是小數目了。”
沈硯沒說話。
沈母轉過身來看他。“他爺爺第一次見你就送這個，說明他們那邊把這個事看得很重。你自己心裡要有數。”她停了一下，“那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沈硯愣住了。
這個問題來得太直，像一根針紮在他剛才還在鬆弛的神經上。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他想著兩個人在一起，恩恩愛愛，先把日子過順了，其他的慢慢來。他從來沒想過結婚。這個詞太沉了，沉到他一想到就覺得腳下發虛。
“媽。”他的聲音有點乾，“這個……我們還沒聊過。”
沈母看著他，沒有催。“我不是催你。我就是問問。但你要知道，陸家那邊把態度擺出來了，人家重視你。”
“而且瑾寒也不小了，他家裡肯定會催。你也要做好心裡準備。”
“像他們那樣的家族企業，掌權人結不結婚意義是不一樣的，即使他的對象是男人。”
沈硯低著頭，半天沒說話。溫室的燈很亮，花香一陣一陣地往他鼻子裡鑽。他忽然有點想出去透透氣。
“我知道了。”他說。聲音很輕。
沈母看了他一會兒，沒再往下說。
她伸手把旁邊一盆茉莉往燈下挪了挪，像是剛才那番話隻是隨手一提。“行了，回去吧。”她說，“外麵涼。”
沈硯跟在她後麵出了溫室。
走到廊下的時候，他抬頭看了一眼書房的方向。
燈亮著，窗簾沒拉嚴，能看見裡麵兩個影子——一個坐著，一個站著。站著的那個是陸瑾寒。
他看了兩秒，收回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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