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等一下——你要戴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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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的門在身後關上，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沈硯站在門廊處，還沒來得及看清房間的格局，就被身後的人按住了肩膀。陸瑾寒的手掌溫熱而有力，隔著襯衫的薄布料，熱度直直地燙到皮膚上。
沈硯心跳猛地加速。他剛才在走廊裡裝得從容不迫，但實際上他這輩子連別人的手都沒怎麼牽過。跟趙明遠在一起的時候，對方每次想更進一步，他都下意識地往後縮。趙明遠因此跟他吵過好幾次，說他“是不是有病”。
現在好了。他不僅不縮了，他還主動把一個陌生男人推進了房間。
沈硯在心裡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沈硯，你可真行。
“緊張？”陸瑾寒的聲音從後麵傳來，帶著一點低沉的笑意。
“沒有。”沈硯嘴硬。
陸瑾寒的手指從肩膀滑到他的後頸，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那塊皮膚。沈硯整個人像過電一樣繃直了後背，耳朵尖紅得能滴血。陸瑾寒看在眼裡，沒說話，隻是嘴角的弧度又彎了一點。
這個人嘴上老練得不行，身體卻誠實得要命。
有意思。
沈硯意識到自己僵得太明顯了，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麵對陸瑾寒。他抬起下巴，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見過世麵的：“你站著乾嘛？不是你說要成全我的嗎？”
陸瑾寒低眼看他，那雙深黑色的眼睛裡映著房間暖黃的燈光，帶著一種讓人腿軟的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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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什麼。”他說。
然後他伸出手，不緊不慢地解開了沈硯襯衫的第一顆扣子。
沈硯腦子裡的彈幕瞬間炸了。
等等等等這就開始了？第一步是解扣子嗎？他應該乾什麼？他要不要也幫對方解？但是解幾顆？全解嗎？解完扣子之後呢？
他的手僵在身側，完全不知道該往哪放。
陸瑾寒解到第三顆的時候，沈硯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等一下。”沈硯說。
陸瑾寒停下來，挑眉看他。他以為沈硯要喊停——這也在他意料之中。他陸瑾寒從不勉強人，如果沈硯現在說不要，他最多覺得有點遺憾，然後轉身走人。
但沈硯說出口的是：“燈太亮了。關掉。”
陸瑾寒看了他兩秒，然後偏過頭，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像是從胸腔裡震出來的，沈硯被他笑得更紅了，惱羞成怒地推了他一把：“你笑什麼笑！”
“沒笑。”陸瑾寒收了聲，但眼睛裡還殘留著笑意。他伸手按了床頭的開關，房間暗下來，隻剩一盞昏暗的壁燈，把兩人的輪廓勾出一道暖金色的邊。
光線暗下來之後，沈硯明顯放鬆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氣，主動去扯陸瑾寒的襯衫下擺，動作生澀得不像話，手指好幾次碰到皮帶扣又縮回來。
沈硯不太熟練地把他的襯衫從褲腰裡扯出來，手指碰到皮帶扣的時候明顯卡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那個金屬扣的結構，表情像是在研究什麼精密儀器。
陸瑾寒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的發頂，覺得這個人簡直是一本攤開的書，每一頁都寫著“我是新手”。
但他不討厭這種感覺。
相反，他覺得有點上癮。
他把主動權收了回來，將沈硯輕輕推到床上，單手撐在他耳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沈硯陷在柔軟的床墊裡，頭發散在額前，眼睛因為緊張而微微睜大，嘴唇抿成一條線，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隻被逼到牆角但依然不服軟的小動物。
陸瑾寒低頭，吻住了他。
沈硯的腦子嗡的一聲，徹底短路了。
他跟趙明遠親過，但那種感覺跟現在完全不一樣。趙明遠的吻是小心翼翼的、帶著試探的，像是在請求許可。而陸瑾寒的吻是篤定的、不由分說的，像是他早就知道答案。
沈硯的手不自覺地抓住了陸瑾寒後背的襯衫，指節收緊，不知道是想推開還是想抓緊。
然後事情開始往不可描述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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