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就是這個女人，麵對醫生的診斷，“您的孩子體內多了一套生殖器官，不會影響健康”，這個從小在軍區大院長大、見慣大場麵的女人，沒有掉眼淚也沒有罵老天。
她隻是把保溫箱裡的沈硯抱得緊了一點，然後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那不是畸形，是超能力。”
沈硯心裡酸得厲害，麵上毫無波瀾。“我想好了。”
沈母看了他幾秒，然後點了點頭。“那就好。我最近把工作推一推，等我回來陪你去產檢。”
她沒有像沈硯擔心的那樣追問他為什麼要去借種、對方人品怎麼樣、你一個人扛不扛得住。
但就是這樣的媽媽，這樣無條件相信並且支持自己孩子的媽媽，最讓人感動。
然後他看見沈母拍拍沈伯遠的手臂，“他爹要當外公了，你說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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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伯遠的表情極其複雜，驕傲、心疼、擔心，還有一種隱約的“我兒子把別人當配種站用了”的黑色幽默感。
他最後擠出一句：“你這段時間好好養著，然後等你媽陪你去產檢，順便把養身體的湯給你煲上，你這什麼表情，我說錯什麼了？”
其實他什麼都沒說錯。是沈硯自己鼻子突然酸了一下，他把自己憋了二十多年的情緒都習慣性地押在一個詞、一句話上。
他偏過頭咳嗽了一聲，動作生硬地掩住眼角，然後重新轉回來對著攝像頭說了句“好”。
掛斷電話後他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客廳沒開大燈，隻有角落一盞落地燈亮著暖黃色的光。他把手放在小腹上，什麼都沒有感覺到，那時候才四周，連孕囊都看不清。但他知道那粒芝麻已經在裡麵了。
現在那粒芝麻已經變成了每分鐘心跳一百六十二下的小馬駒，而那個被他拉進“造人計劃”的陌生人正在他的手機置頂對話框裡發喝熱水的自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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