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頓飯。白粥不管飽。”
沈硯站在台階下麵，仰頭看著他。夜色把陸瑾寒的輪廓襯得很深，他逆著光站在那裡，沈硯看不清他眼裡的情緒。
但這句話他聽清楚了，一句很普通的、沒有任何附加條件的話。
這話他爸媽說過，林姨說過，周遲每天在微信裡轟炸的內容也差不多。
但沈硯知道不一樣。父母說這話是天性，林姨說這話是習慣，周遲說這話是十幾年兄弟的本能。
而陸瑾寒——一個被他當過工具人、被他用三千八百塊錢打發過、在峰會上被他當眾贏了賭約的人，認識不過一個多月，關係定義至今模糊不清，卻站在餐廳門口，對他說了同樣的話。
沈硯站在台階下，夜風吹過外套搭著的那條手臂，涼的。胸口有什麼東西在發熱，像一口燙的湯順著喉嚨下去，落在胃裡，又好像落在了別的地方。
“知道了。”他說，語氣比平時輕了至少一半，“你也是。別老喝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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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轉身快步走向停車場。他怕再站一會兒，臉上會露出什麼不該露的表情。
回到家，他洗了澡換上睡衣，坐在床上打開手機。周遲的微信準時出現：“今晚戰況如何？”
他回：“吃飯。不是戰況。”
“你跟他單獨吃了晚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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