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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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坐在一起好好吃一頓飯，沒有爭吵沒有眼淚沒有擔驚受怕，這就是他以前最想要的東西，也是他現在最珍惜的東西。
吃完飯以後，趙遠端了蛋糕上來，是一個很普通的水果蛋糕，白色奶油上麵鋪滿了草莓、藍莓和芒果，插著一根數字“44”的蠟燭。蘇百川站在蛋糕旁邊把蠟燭點著了。
“許願。”蘇百川說。
魏歸海看了他一眼。“許什麼願？”
“你每年過生日不許願的嗎？”
魏歸海想了想，以前過生日從來不許願，沒有什麼願望好許的。他想要的東西自己都能拿到，不需要許願。
今年不一樣了。魏歸海閉上眼睛過了幾秒睜開了，把蠟燭吹滅了。蘇百川沒有問他許了什麼願，他大概能猜到一些，無非是跟自己和兩個孩子有關的。
吃完蛋糕以後，蘇百川送蘇父蘇母去了客房。蘇母走到客房門口停了一下，拉著蘇百川的手在他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他對你好不好？”蘇母每次見麵都會問這個問題，從蘇百川嫁給魏歸海的那一天起，每次見麵都會問。
以前蘇百川會說“好”，但那個“好”是假的，是他編出來讓蘇母放心的。這一次蘇百川看著蘇母的眼睛，點了一下頭。“好，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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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母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笑了，拍了拍他的手背，轉身走進了客房。
十月二十九號，傳來魏懷瑾的消息，有人看到魏懷瑾在閩清市。魏歸海依著蘇百川派手下去仔細看了，確認了，才準備一起去接回來。
十月三十一號，閩清市。十月的最後一天，閩清市下著雨。
蘇百川坐在車裡，透過被雨水模糊的車窗看著外麵的街景。閩清市是M國南方的一個一線城市，富庶繁榮，高樓林立，車水馬龍，但因為下雨的原因，街上的行人比平時少了很多，五顏六色的雨傘在雨中移動著，像一朵一朵會走動的花。
市區裡麵種滿了桂花樹，大部分已經過了花期，花瓣被雨水打落在地上鋪了厚厚一層，踩上去軟綿綿的，空氣中還殘留著若有若無的桂花香，混著雨水和泥土的味道，說不清是甜還是澀。
蘇百川靠在車窗上看著那些飄落的桂花，想起了魏懷瑾。上一次見到他是一年多以前，在魏宅的走廊上，他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對不起”。
兩個人對視了三秒鐘，那三秒鐘裡說了很多話，什麼都沒說出口。後來他再也沒有見過魏懷瑾，直到今天。
車子在一條老街的路邊停下來。街不寬，兩邊的房子不高，都是一兩層的鋪麵，招牌有些舊了，但乾乾淨淨的。
魏懷瑾打工的那家甜品店在這條街的中段，店麵不大，裝修得很溫馨，門口的招牌上寫著“言奶奶的甜品店”幾個字，字體圓圓的，很可愛。
門麵是玻璃的，能看到裡麵的收銀台和幾張小桌子，牆上貼著淡粉色的壁紙，掛了幾幅卡通畫，角落裡擺著一盆綠蘿，長得很好，藤蔓垂下來拖到了地上。
魏歸海和蘇百川下了車，趙遠撐著傘跟在他們後麵。雨不大，細細密密的，打在傘麵上發出沙沙的聲音，像是春蠶在吃桑葉。
蘇百川站在甜品店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門上的風鈴響了起來，叮鈴鈴的，清脆悅耳。
店裡麵沒有其他顧客，安安靜靜的，空氣中彌漫著奶油和咖啡的香氣，混著一點點桂花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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