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三次被迫逃離（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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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百川被他看得渾身發冷。
周既明直起身，雙手插在褲袋裡，低頭看著蘇百川。
“幾年前我出國，不是因為我想走，是因為魏歸海那時候還沒有完全掌控利盛集團，我需要等，等他把魏山和方羽的權力收回來，等他徹底掌握大局，等他站穩了，我再回來。我本來以為魏夫人這個位置會一直空著等我回來，沒想到我在國外這幾年，你坐了上去。”
他的語氣裡沒有憤怒，沒有嫉妒，隻有一種篤定的、不容置疑的陳述：“蘇百川，我給你一個機會，離開魏歸海。你自己走，體體麵麵地走，我不會為難你。你不走的話——”
蘇百川看著周既明，那雙眼睛裡的光很亮很冷，冷得像冬天的月亮：“我已經喜歡上他了，我喜歡魏歸海，我不會離開他。”
蘇百川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他說完這句話以後，心裡忽然很平靜。
他想起魏歸海的臉，想起他每天早上出門前在額頭上落下的那個吻，想起他笨手笨腳地給小太陽換尿布的樣子，想起他在書房裡低著頭看文件的側臉。
他想起自己在瓜哇國的小樓裡失眠的那些夜晚，翻來覆去想的不是怎麼逃，而是這個人什麼時候會來。
那時候他不承認，現在他承認了。他在很久以前就已經不打算離開了，隻是自己騙了自己很久。
周既明看著蘇百川的表情，看了好幾秒。他的表情沒有變，嘴角還是彎著的，但他的眼神變了，變得更冷了。
他直起身轉過身朝那四個黑衣人揮了揮手。四個人立刻上前，兩個人按住了蘇百川的肩膀，另外兩個人把他從沙發上拽了起來。
“帶下去。”周既明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關在地下室，別讓他跑了。”
蘇百川被拖著往走廊的方向走，他在經過客廳的時候看到了茶幾上自己的手機，屏幕是黑的，安靜地躺在那束白百合旁邊。
“你憑什麼關我？你這是在犯法，魏歸海會找到我的，他不會放過你的——”蘇百川的聲音被一隻捂上來的手堵住了。
走廊很長，兩邊是關著門的房間，蘇百川被拖著走過了那扇門，走到了走廊的儘頭。一扇向下的門被打開了，下麵是昏暗的樓梯，牆上的燈泡發出昏黃的光，一明一暗的，像是隨時都會滅。
蘇百川被推著走下樓梯，每一步都走得很慢，腳踩在水泥台階上發出的聲音在狹窄的空間裡回蕩，一下一下的，像是心跳。
地下室不大，沒有窗戶，隻有一扇門，就是蘇百川剛走進來的那扇。空氣裡有一股黴味，混著潮濕的泥土氣息，冷，比樓上冷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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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牆放著一張單人床，床上的被褥是灰色的，看起來不太乾淨。
角落裡有一個廁所，拉著一塊布簾子遮著，布簾子發黃了，邊角磨出了毛邊。地上鋪著水泥地，沒有地毯，沒有任何可以拿來當武器的東西，乾乾淨淨的，乾淨到讓人絕望。
蘇百川被推了進去，門在身後關上了。鐵門關上的聲音很沉，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永久地封存了，沉得讓人心裡發慌。
他聽到了鑰匙轉動的聲音，哢嗒一下，然後是腳步聲遠去的聲響。
蘇百川站在地下室中間，看著那扇關緊的鐵門，看了好幾秒。然後他轉過身走到床邊坐了下來，床墊很硬，坐上去吱呀一聲響，像是隨時都會散架。
他坐在那張吱呀作響的床上，把手放在膝蓋上，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他的手指還在抖，從被綁上車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抖。他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地吐了出來。
他抬起頭看著頭頂那盞昏黃的燈泡，燈泡外麵沒有燈罩，光禿禿的，瓦數很低，照得整個地下室昏暗得像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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