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好嗎”。蘇百川如果回“去”,意思是“還行”;如果回“不去”,意思是“不好”。
蘇百川正準備打字,手機忽然被魏歸海拿走了。
魏歸海翻了一下聊天記錄,從上到下,一條一條地看。
看了大概兩分鐘,他把手機還給蘇百川,說了一句:“這個江逾白,家裡是做醫藥的?”
蘇百川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聲音儘量保持平穩:“嗯,他家有個醫藥公司。”
魏歸海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蘇百川握著手機,手指冰涼。
他等魏歸海走遠了,才顫抖著給江逾白回了一條消息:“不去,最近忙。”
意思是——“不好,先別行動。”
江逾白很快回了一個“好”字。
蘇百川刪掉了這兩條消息,把手機放到枕頭底下,躺了下來。
天花板上那盞水晶吊燈亮著,光芒碎碎的,像滿天的星星。蘇百川覺得,這些星星都在嘲笑他。
還有一個月就要結婚了。
還有一個月,他就是魏歸海的合法丈夫了。
按照M國的法律,年滿十八歲就可以領證,不需要父母同意。
結婚以後,按照魏歸海的性格,不會隻滿足於領個證那麼簡單。
蘇百川想起自己身體裡那套特殊的器官,想起校醫說過的話,想起自己那百分之三的概率。
如果他懷了魏歸海的孩子,會怎樣?
魏懷瑾說過,魏歸海不喜歡他,甚至可以說厭惡他。如果不是隻有他一個兒子,恐怕早就把他趕出家門了。
但如果自己生了孩子呢?
那魏懷瑾還是唯一的繼承人嗎?
蘇百川想到這裡,忽然覺得一陣惡心。不是生理上的惡心,是一種從心底裡泛上來的、對自己的厭惡。
他怎麼已經在想這些事情了?
怎麼已經在想生孩子、想繼承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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