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生日宴（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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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蘇百川說，“很好。”
魏歸海沒有再說什麼，攬著蘇百川的腰走出了臥室，慢慢地往樓梯的方向走去。蘇百川知道魏歸海剛才那句話後麵有潛台詞——“他們摸你肚子了，我不喜歡。”但是魏歸海沒有說出來。
他忍住了，沒有說出來。蘇百川不知道魏歸海是什麼時候學會忍的。以前的那個人，想要什麼就直接拿，不高興了就直接說，從來沒有忍過。現在他在忍，為了蘇百川，在忍。
蘇百川偏頭看了魏歸海一眼，魏歸海的表情跟平時沒什麼兩樣，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蘇百川注意到，他攬在自己腰上的手，力道比平時輕了很多。
魏歸海和蘇百川沒有住在一起。這件事，魏宅的人都心知肚明，但是誰都不敢提。魏歸海的臥室在三樓，蘇百川的臥室在二樓。
每天晚上，魏歸海會把蘇百川送到房間門口，說一聲晚安，然後上樓。蘇百川知道魏歸海為什麼不在一個房間睡。不是因為不想，是因為怕忍不住。
蘇百川的身體現在經不起折騰，六個月的肚子，雙胞胎，醫生說需要特別注意。魏歸海怕自己控製不住，乾脆分開住。
趙遠有一次跟蘇百川說：“老爺以前從來不跟人分房睡的。”說了一半就住了嘴，大概是覺得自己說得太多了。
蘇百川沒有追問。他想象過那個畫麵——魏歸海一個人躺在三樓主臥的大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蘇百川不知道自己想得對不對，但他有時候半夜起來上廁所，抬頭看一眼天花板，總覺得樓上的人也醒著。
出了臥室，走過走廊，下了樓梯。
大廳裡的人已經很多了，三五成群地站在一起聊天。燈光從天花板上灑下來，照在那些華服珠寶上，整個大廳亮得像白晝。蘇百川下樓的時候，不知道是誰先發現的，喊了一聲“魏夫人來了”，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看著樓梯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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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百川被那麼多雙眼睛同時盯著，手心出了汗。他握緊了魏歸海的手，魏歸海的手指收緊了，回應了他。
兩個人一步一步走下樓梯，燈光追著他們，從頭頂到肩膀，從肩膀到全身。蘇百川站在樓梯的最後一階上，看著麵前那些陌生的、微笑的臉，忽然覺得自己不像是在參加自己的生日宴，更像是在走一場被安排好每一個步驟的秀。
魏歸海的手握著他，他的手很暖很穩，蘇百川不覺得害怕。
開場儀式很簡單。魏歸海上台說了幾句話，大意是感謝大家來參加百川的生日宴，百川身體不便，招待不周的地方請多包涵。
他的話不多，每一句都提到了“百川”這個名字，像是在提醒在場的每一個人——今天的主角不是我，是蘇百川。
然後有人推了一個小台子上來，台子上放著一個用鮮花裝飾的麥克風架。主辦方安排了幾個人上台講話，說的都是些場麵話，什麼“祝魏夫人青春永駐”啦，“祝魏先生魏夫人百年好合”啦，“祝兩位即將喜得貴子”啦。
蘇百川站在台下，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心裡在想這些人到底認不認識自己，還是隻是認識“魏夫人”這三個字。
開場儀式結束後，魏歸海低頭對蘇百川說了一句：“你先去坐著休息，別累著了。無聊了就找你那三個同學玩。有事就叫我，或者叫趙遠阿龍阿虎，他們都在附近。”
蘇百川點了點頭。魏歸海鬆開他的手，轉身跟幾個走過來的人聊了起來。蘇百川扶著腰，慢慢地退到了大廳角落的一個沙發區。
沙發上鋪著厚實的坐墊，靠著很舒服，他把背後的靠枕調整了一下位置，讓自己陷進去，長長地呼了一口氣。站了二十多分鐘，腰就酸得不行了，懷雙胞胎真不是開玩笑的。
蘇百川靠在沙發裡，看著大廳裡那些走來走去的人。燈光、珠寶、華服、微笑。所有的人都在笑，笑得很得體，笑得很標準，笑得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蘇百川看著那些笑容，覺得有點累。
衛安多他們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大概是在自助餐台那邊吃東西。魏歸海被人圍著，一時半會兒脫不開身。蘇百川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忽然覺得有些無聊。他拿起手機看了看，沒什麼新消息，又把手機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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