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旅途，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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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緩緩開動，站台上親人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視野中。
江遠收回探出車窗的身子，坐在硬邦邦的座椅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車廂裡鬨哄哄的，哭的、笑的、大聲聊天的、默默發呆的，什麼樣的人都有。
空氣裡彌漫著汗味、煙味、食物味和一種說不出的躁動氣息。
“同誌，你是去榆縣的嗎？”
旁邊那個戴眼鏡的青年又問了一遍。
江遠這才回過神，點點頭：“嗯，榆縣紅旗公社。”
“巧了，我也是紅旗公社的！”
青年高興的推了推眼鏡：“我叫張誌強，南城來的。你呢？”
“江遠，四九城。”
江遠伸出手跟他握了握手。
兩人正聊著，對麵座位的兩個姑娘也加入了談話。
這倆姑娘一個紮著麻花辮，圓臉大眼睛，一個短發，看著挺文靜。
“你們也是去紅旗公社的？”
圓臉姑娘開口，帶著明顯的滬市口音。
“是，你們也是？”
張誌強立刻接話。
“是呀，阿拉兩個都是去紅旗公社。”
圓臉姑娘指了指身邊的短發女孩。
“她是劉麗麗，我叫周曉梅。我們是從滬市來的。”
江遠打量了一下，車廂裡確實女知青不少。
江遠心裡門清，這年頭家裡但凡有點門路，都舍不得讓兒子下鄉。
女兒嘛，到底是“別人家的人”，送走了雖然心疼，但總比斷了兒子的前途強。
這十年知青下鄉，女知青不知有多少。
而且，女知青在下鄉期間，丟掉貞潔的也不知道有多少。
實話實說，那些家裡條件不好，在家不受重視的女知青，下鄉後，麵臨艱苦的條件。
飯都吃不飽，為了活命，什麼事其實都乾的出來。
不過這跟江遠也沒關係，江遠雖然好澀，倒也不至於成為見一個想上一個的泰迪。
再說了，這種事操作起來也得注意，流氓罪不是說說那麼簡單的。
（前期管的還沒那麼嚴，83年以後流氓罪才真正盛行起來。）
（都穿越了，就不要那麼在意細節，我都穿越回去了，還要潔身自好，我不是白穿越了？）
“你們好。”
江遠客氣的點點頭，跟兩人打了聲招呼。
車廂裡慢慢熱鬨起來，天南海北的知青們開始互相介紹。
有從湘省來的，說話帶“弗蘭”口音。
有從川省來的，一張嘴就是“要得”。
還有從魯省來的，一口一個“俺”。
江遠這節車廂，粗略一數，得有六七十號人，女的占了至少七成。
年輕的臉上寫滿了對未來的好奇和忐忑。
火車“況且況且”的往前開，窗外的景色從城市變成了農田，又從農田變成了更廣闊的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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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東北到底啥樣啊？”
一個操著閩省口音的小個子男生問。
“聽說可冷了，冬天能把耳朵凍掉。”
有人接話。
“我還聽說那邊有狼呢！”
“怕啥？咱們這麼多人，還怕狼？”
“不是，我是聽說那邊吃的東西少，一年到頭都是土豆白菜。”
這話一出，車廂裡靜了一下。
誰都明白，下鄉最苦的不是乾活，是吃不飽，吃不好。
江遠沒說話，心裡卻盤算開了。
靠山屯，聽名字就知道是山區。
山區有山區的好處，至少野物多。
要是能弄到把槍，打點野雞野兔啥的，日子應該不會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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