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吃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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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隊長，您可別推辭。”
江遠趕緊說。
“雞都收拾好了，孫大娘正準備燉呢。就是家常便飯，沒別的意思。”
“我還想跟您和趙支書打聽打聽進城的事，想添置點過冬的厚被褥啥的。”
陳永貴猶豫了一下，看看手裡厚厚的賬本，又看看江遠誠懇的表情，終於點了頭。
“行吧，正好老趙也在，我跟他說一聲。晌午我們過去。”
“哎，好嘞！那我再去跟趙支書說一聲。”
江遠又去了趙青山家。
趙青山正在家看書，戴著那副舊眼鏡，手裡拿著一本《毛選》。
聽了江遠的來意，趙青山推了推眼鏡，表情有點嚴肅：“江遠同誌，請客吃飯這個風氣，咱們可要注意啊。”
江遠心裡一緊，趕緊解釋：“趙支書，真就是家常飯。我套了隻野雞，想著自己吃獨食不合適，正好也想請教您和陳隊長一些事。”
“孫大娘都開始燉了，您要不去，那不是浪費了？再說了，我也確實有事想問問您二位。”
趙青山看了看江遠，見他表情坦蕩，語氣也緩和了些：“有事說事，吃飯就不必了……”
“趙支書，”
江遠苦著臉。
“您要不去，陳隊長去了，我這話咋說啊？總不能一邊吃一邊說，讓陳隊長一個人吃吧？那多不好看。”
趙青山被逗樂了，搖搖頭：“你這小子……行吧，我去。不過說好了，就這一回，下不為例。”
“哎，好嘞！趙支書！”
搞定兩位領導，江遠心裡踏實了，快步往回走。
回到孫大爺家，孫大娘已經把土豆削好切塊，粉條也泡上了，野雞肉塊瀝乾水，就等下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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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著了？”
孫大娘問。
“請著了，陳隊長和趙支書都來。”江遠挽起袖子，“大娘，我來燒火，您掌勺。”
“行！”
孫大娘往大鐵鍋裡舀了勺豬油——這是家裡攢著過年包餃子用的，平時舍不得吃。
油熱了，抓一把曬乾的紅辣椒和幾片薑扔進去爆香，刺啦一聲，香味頓時竄了出來。
接著把雞塊倒進去翻炒，雞肉表麵很快變得金黃，油脂被逼出來，混著豬油的香氣，彌漫了整個廚房。
“真香啊！”
丫丫扒在廚房門口，小鼻子使勁吸著。
“丫丫乖，等會兒就能吃了。”
孫大娘一邊翻炒一邊說。
雞肉炒得差不多了，孫大娘把切好的土豆塊倒進去，又加了兩瓢水，沒過食材，蓋上鍋蓋。
“小火慢慢燉，燉爛糊了才香。”孫大娘拍拍手，“等快好了再下粉條。”
江遠坐在灶台前，控製著火候。
柴火劈啪作響，鍋裡的湯汁咕嘟咕嘟冒著泡，香氣越來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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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一點半左右，陳永貴和趙青山一前一後來了。
兩人都沒空手，陳永貴拎了半瓶散裝白酒，趙青山拿了一小布袋炒瓜子。
“陳隊長，趙支書，快屋裡坐！”
孫大爺迎出來，把人讓進正屋。
江遠趕緊把炕桌擺上，孫大娘把燉好的雞肉土豆粉條盛了滿滿一大盆端上來，又配了一碟鹹蘿卜條，一碟炒白菜。
黃澄澄的雞肉，軟爛的土豆，吸飽了湯汁的粉條，上麵飄著一層油花和紅辣椒，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謔，真像樣！”陳永貴吸了吸鼻子，“老孫家的，你這手藝見長啊！”
“主要是雞好，江知青套的這雞肥！”
孫大娘笑嗬嗬的。
大家圍著炕桌坐下。
孫大爺拿出幾個小酒盅，陳永貴把那半瓶酒倒上。
“今天沾江知青的光，咱們也開開葷。”陳永貴端起酒盅，“來，先走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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