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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麟君他們帶回消息再說吧。”
顧曦瑤的聲音有些疲憊，“忙了一晚上，王爺也該去休息了。”
蕭景淵看了她一眼，察覺她狀態不太對，但沒多問，隻是點了點頭。
“你也早點休息。”
……
第二天一早。
麟君和清朗回來了，帶回的消息和顧曦瑤猜的差不多。
那個裴家的仆人果然活著，被長闕“審”過之後，把知道的都招了。
但也隻是片麵，畢竟他知道的不多。
結合昨夜小璃給出的消息，顧曦瑤將昨夜那仆人的招供，以及先皇後的所有遭遇一一串聯書寫下來。
待到早膳過後，顧曦瑤讓麟君把口供給蕭景淵，然後讓兩人退出去了。
蕭景淵很快看完了供詞，臉色很難看。
他把供詞拍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繼後……膽子不小！”
“她的膽子，是別人給的。”
顧曦瑤開口，語氣很平淡，“王爺就沒想過，為什麼她敢對皇後下手，還成功了？”
蕭景淵抬頭，眼中滿是深邃地看著她。
“是有人想讓她死。”
顧曦瑤看著他，慢慢說，“或者說，在那個人眼裡，先皇後這個人，她以前的一切都得被抹掉，她隻要當個好看的擺設就行了。”
她沒再繞彎子，把昨晚從小璃那兒知道的所有事，都說了出來。
江州知府的女兒，本來新婚燕爾，日子過得很好。
結果蕭景寰對她一見鐘情，為了得到她，隨便找了個罪名害死了她的丈夫，還把她知府一家一百三十多口人全殺了，最後把她強行帶進了宮裡。
等顧曦瑤講到皇上懷疑太子的身世，從來沒給過他好臉色，還放任繼後母子欺負他時，蕭景淵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坐在那兒，一動不動，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顧曦瑤能看出來，他眼神裡最後那點對“皇兄”的情分，已經徹底沒了。
而那個記憶裡會摸著他的頭，叫他“小淵”的女人，一輩子竟然過得這麼苦。
“原來……”
蕭景淵的聲音沙啞到幾乎聽不清，“我所敬重的皇兄，竟是這樣一個……禽獸。”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眼神已經徹底冷了下來，也帶了決意。
他沒有發火，也沒失態。
隻是站起來，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新紙，提筆蘸墨。
他的手很穩，筆鋒淩厲。
很快，一封密信就寫好了。
他將信紙折好，裝進一個特製的蠟丸用火漆封口，然後叫來長闕，“飛鷹傳書，送去北境關外，親手交給顧侯爺和葉將軍。”
他下令，“告訴他，大軍先不進京，在京郊三十裡外紮營，一切以太子安危為重，靜候本王消息。”
親衛領命，很快就消失了。
顧曦瑤看著他，知道從現在開始，蕭景淵和皇上之間那點君臣兄弟的情分，算是徹底完了。
寧王府這邊正有動作，三皇子府裡也不太平。
“砰！”
一個名貴的青花瓷瓶被蕭凜狠狠砸在地上，碎片濺了一地。
“死了？外公就這麼死了？”
他雙眼通紅，“就在大理寺的天牢裡，蕭景淵的人剛審過就死了！”
一個幕僚跪在地上，小聲說：“殿下，宮裡傳話過來……說裴國公的死，跟寧王有關。寧王這是在對付您的人。”
這話，正好戳中了蕭凜的痛處。
外公是他的親人，也是他最大的靠山。
現在靠山倒了，他所有的火氣和不甘心，全都變成了對蕭景淵的恨。
“蕭景淵……”
蕭凜咬著牙，拳頭捏得死緊，“還有那個顧曦瑤！要不是她，皇叔怎麼可能好起來！這都是他們算計好的！”
他在房裡煩躁地走來走去，腦子裡全是些惡毒的想法。
他突然停下，眼神變得陰冷。
“本王不能讓他這麼得意！”
他對幕僚吩咐，“你，馬上去外麵放消息。”
“就說，寧王蕭景淵三年前早已毒發身亡，現在的這個，是個假貨！是顧曦瑤為了榮華富貴不知從哪裡找來的替身！”
“而那個衝喜的顧曦瑤，根本不是侯府嫡女，她就是一個妖女！她用妖術控製了假寧王，目的就是為了攪亂我大周的朝堂，意圖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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