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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發出冷哼，譏諷道。
“瞧瞧陸大人方才那副色厲內荏的模樣，還真是令人發笑。原來威震天下的錦衣衛，到了真章麵前，也不過是這點氣度。”
陸硯秋隻能硬生生咽下這份屈辱。
“閣下神通蓋世，陸某自知螢火之光不敢與皓月爭輝。今晚發生之事，陸某自會向鎮撫司如實上報，絕無半句虛言。閣下，請便。”
躲在廊柱後頭瑟瑟發抖的劉啟文，見錦衣衛的煞星都低了頭，立刻連滾帶爬地撲了出來。
這位縣太爺帶領著一幫衙役，對著半空中的男子拚命作揖逢迎，那諂媚勁兒，就差當場磕一個響頭喊祖宗了。
男子連正眼都沒給這群跳梁小醜，隻是腳踏飛劍，歎息道。
“大明的錦衣衛，比起當年的不良人，終究還是差了點火候啊。”
“不良人……”
陸硯秋震驚道。
那可是大唐王朝的暗衛建製！
距離如今這大明崇禎年間，足足隔了快一千年！
這禦劍狂徒活了上千年？
難道世間真有長生久視的活神仙？！
戰栗感瞬間遊走全身，陸硯秋還沒來得及從這推斷中回過神，身旁突然傳來一聲膝蓋砸地聲。
之前還端著世外高人架子的薑子期，此刻竟毫不猶豫地雙膝砸地，雙手抱拳，仰著脖子大喊。
“仙人留步！在下清虛小道薑某，懇請仙人賜法！”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直接把陸硯秋看懵了。
一旁的劉啟文更是滿臉見鬼的表情。
這還是那個在白沙堡呼風喚雨的薑子期？
那群剛剛被劍氣嚇破膽的弓弩手們見狀，哪裡還顧得上什麼朝廷法度，紛紛扔了兵器，跪倒一大片。
“仙人收我等為徒吧！”
“小的願給仙人牽馬墜鐙，當牛做馬！”
半空中那道流光微微一頓。
男子冷聲道。
“本仙人，不收無緣之人。”
薑子期臉一僵，眼角微微抽搐。
“敢問仙人，何為有緣？”
男子居高臨下地瞥了他一眼。
“你，俠氣不夠，膽識不夠，滿身世俗因果，不配做我徒弟。”
男子隨即將視線掃過下方跪伏一地的衙役。
“至於你們嘛，區區朝廷的鷹犬，滿手醃臢氣，本仙更看不上。本仙去也！”
話音未落，劍鳴衝霄。
那道身影再無半分遲疑，徹底撕裂了濃夜，消失得無影無蹤。
陸硯秋這才如釋重負地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薑子期麵色蒼白，身子不可抑製地微微搖晃著，雙手撐著膝蓋，極其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可惜啊，眼睜睜看著仙緣，就這麼從指縫裡溜走了。”
一聲長歎從他嘴裡溢出。
陸硯秋將繡春刀重新掛回腰間，眼神複雜地打量著眼前這道士。
“本官還以為，薑道長真有通天的本事，對這等江湖野路子不屑一顧呢。”
薑子期苦笑著搖了搖頭。
“陸大人可別折煞貧道了。貧道也是肉體凡胎的俗人，這世上，又有誰不想長生不老、禦劍乘風？”
看著薑子期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陸硯秋心中的疑慮徹底煙消雲散。
果然，這姓薑的不過是借了點奇門遁甲的障眼法，真碰上這等千年老怪，照樣原形畢露。
劉啟文擦著冷汗，湊到陸硯秋跟前，小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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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今晚這案子，加上吳師爺那些賬冊……咱們衙門該如何定奪？”
陸硯秋斬釘截鐵道。
“如實記錄，加急遞交鎮撫司。”
劉啟文倒吸一口涼氣，急得直跺腳。
“大人三思啊！此事荒誕至極，什麼禦劍飛行、千年劍仙，若是如實寫進折子，上頭那些老爺誰能信？弄不好還要治咱們一個玩忽職守、妖言惑眾的罪過！”
陸硯秋轉頭，看著劉啟文。
“今夜這院子裡幾十雙眼睛瞧得真真切切，滿院的廢弩，還有那道劍溝，難不成都是本官憑空捏造的？”
“不如實寫，你來教教本官，怎麼跟上麵交差？怎麼破這樁大案？！”
劉啟文頓時語塞，縮著脖子再不敢多言。
陸硯秋大手一揮，立刻指揮著那些驚魂未定的衙役去封存賬冊、勘察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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