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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驚寒三個人對視。
六隻眼裡全是同一種東西，茫然。
還沒來得及開口問。
薑子牙的身形變了。
浪子居士。
劍出鞘了。
虛空中凝出來的，劍尖朝下，在浪子居士的掌中轉了半圈。
然後刺過來了。
直奔蕭驚寒的胸口。
蕭驚寒的繡春刀出鞘。
刀鋒橫在胸前，格住了那一劍。
不是方才那種灌了炁力之後輕鬆寫意的格擋。是實打實的鐵碰鐵，震得他整條胳膊從肘到肩都酸了。
回去了。
炁力全沒了，武功又回到了最初的水平。
就是一個錦衣衛百戶該有的身手，不高不低，擱在刀口上舔血的行當裡算中上。
可麵對浪子居士這種等級的對手，連塞牙縫都不夠。
陸硯秋的短刀也抽了出來，他從側翼切入，刀走低路，朝浪子居士的膝彎削過去。
浪子居士的腳尖往後撤了半步，輕描淡寫。陸硯秋的短刀削了個空。
顧劍霜最後一個拔劍。窄劍從腰間抽出來的時候，他整個人還在晃，沒了炁力加持，這柄劍比他記憶中的重了三倍。
三人圍攻。
刀劍交錯。
五個回合。
蕭驚寒的繡春刀被磕偏了兩次。
第六招的時候，浪子居士的劍鋒從他刀背上一滑，順著刀脊劃到了他的手腕外側。
沒切下去，停住了。
陸硯秋更慘。
第四招就被浪子居士一腳踹在短刀的刀麵上，整個人連退了五步，後背撞在院牆殘壁上。
顧劍霜撐到了第七招。
他的身法底子最好，沒了炁力也能靠步伐閃騰挪移。
可第七招的時候，浪子居士的劍鋒從他頭頂劈下來，他往左一閃，腳底板打了個滑。
他一個趔趄，窄劍脫手。
浪子居士的劍尖停在他喉前一寸。
三個人，七招之內，全被製住。
浪子居士收了劍，劍身往回一翻，沒入掌中，化成一點光消散了。
“看清楚了吧。”
這句話不是對三人說的。是對朱由檢說的。
朱由檢從院子另一頭走過來，自己伸手從浪子居士那邊接了一柄木劍。
浪子居士不知何時從袖口變出來的。
朱由檢攥著木劍，朝三人走過來。
“三位，讓朕試試。”
皇帝要親自動手。
體內的炁力還是封死的狀態，三個人的武功停在原來的水準。
這是在試什麼？
不是試他們的武功。是試他們的態度。
天子親自下場，拿著根木劍跟他們過招。
敢不敢真打？打重了是犯上。
打輕了是敷衍，不打是抗旨。
蕭驚寒從地上撿起繡春刀，橫在胸前。
“臣放肆了。”
然後出刀。
朱由檢的木劍迎上去。
兩器相交的一瞬，蕭驚寒的胳膊又麻了。
木劍上裹著炁力，硬度比鐵還過分。
陸硯秋和顧劍霜也上了。
一皇帝對三個被封了炁力的武人。
朱由檢的身法生澀。
每一招都帶著初學者的生澀，但炁力彌補了一切。
木劍揮出去的勁道，蕭驚寒三人聯手都接得吃力。
片刻後。
朱由檢收了木劍。
退後兩步，打量著三人。
滿意的是這三人的反應。
打了，沒留手，沒拍馬屁。
也沒有因為對手是皇帝就束手束腳。
這才是能用的人。
朱由檢右手微抬，兩根手指在虛空中點了一下。
炁力從丹田裡湧出去，順著那道無形的聯結，灌入三人的經脈。
三道封禁同時解除。
熱流重新在體內奔湧。
三人對視了一息。
然後，齊齊跪下。
“多謝陛下！”
朱由檢把木劍往旁邊一扔。
“三位不必多禮。”
“隻是你們也看到了。如今的大明，內有流寇、饑荒、貪腐，外有建奴叩關。朝堂之上，朕連一個可以托付後背的人都找不齊。”
“朕不得不防。方才的手段是朕的底線，也是給你們的交代。規矩定在明處，勝過日後猜忌離心。”
蕭驚寒的膝蓋還在地上。
底線。
這兩個字他咂摸了一遍。
是一個年輕皇帝，頭一回用自己的方式跟手下人把話說清楚了。
“但朕也不讓你們白乾。”
“若將來大明積弊掃除，國祚中興。”
“朕封你們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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