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拜見嶽父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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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掉餡餅的事，擺在眼前，他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當下起身拱手，鄭重道：“既然蘇家主不棄，晚兒姑娘亦不嫌，在下自無不從之理。”
“小婿蕭塵，拜見嶽父大人！”
“好！好！好！賢婿快請起！”
蘇越笑得開懷，急忙伸手攙扶。
見蕭塵應下婚事，蘇晚兒這才緩緩抬起臉。
恰在此時，蕭塵也望向她。
四目相接，她雙頰更紅，卻未躲閃，眸中水光瀲灩，盛滿了羞怯、依戀，還有藏不住的歡喜。
常聽人說，古時女子遇救命恩人，若對方是風度翩翩的公子，便低語一句“小女子無以為報，願以身相許”；
若那人相貌粗陋，則隻道“小女子無以為報，願來世結草銜環”。
今日看來，這話果然不假。
蕭塵既答應娶蘇晚兒，蘇越待他愈發親厚。
兩人對飲時也不拘束，言語隨意，笑意更濃。
蘇晚兒臉頰微燙，低頭為兩人斟酒，席間談笑漸暖，氣氛愈發輕鬆。
可話音未落，門外忽地傳來一陣浮誇喧鬨的嚷嚷聲——
“蘇世伯在上，小侄賈仁義特來請安！”
“聽說晚兒姐姐也在，小侄備了薄禮，專程奉上！”
話音剛落，門外便亂作一團。守在雅間外的蘇府家丁伸手阻攔，卻根本擋不住那人闖勢，房門被一腳踹開，震得門框嗡嗡作響。
隻見一個青年趾高氣揚踱步而入，衣袍豔得紮眼：大紅配明黃，袖口還滾著金邊；頭上歪戴一頂青綠軟帽，正中斜插一朵碩大的朱砂色絹花。
他身後跟著四條膀大腰圓的漢子，每人手裡都拎著沉甸甸的錦盒，盒麵裹著大紅綢緞，係著碗口大的絨球。
這人該怎麼形容？
招搖，極儘招搖。
蕭塵在金陵待了兩年，街市上見過不少官宦子弟、豪商之後，個個目中無人、橫行慣了。
可沒一個像他這般，把“顯擺”二字刻在臉上、穿在身上、插在頭頂。
滿身花哨不說，連帽子都挑最刺眼的綠，還要硬別一朵紅花，生怕旁人看不出他家底厚實。
金陵城裡，蕭塵頭一回撞見這麼紮眼的主兒。
“小侄賈仁義，給蘇世伯請安！世伯身子可還硬朗？”
那青年毫不客氣闖進雅間，先朝蘇越拱了拱手，隨即目光一轉，直勾勾落在蘇晚兒臉上，眼神裡分明透著垂涎與輕佻，嘴角一咧：“晚兒姐姐久違了，小生賈仁義，給您見禮。”
蘇越臉色驟然陰沉，眉心擰緊，語氣冷得像冰：“賈賢侄這是什麼意思？老夫正在陪客，你這般硬闖，眼裡還有沒有規矩？”
“你爹平日就是這麼教你的？”
他毫不掩飾厭煩，字字如刀，句句帶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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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兒更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側過臉去，隻當門口站了團空氣。
賈仁義卻不惱，反倒笑嘻嘻又一拱手：“小侄也是聽聞世伯在此，才特意趕來拜見。”
“前幾日聽說晚兒姐姐染了風寒，小侄連夜挑了幾樣滋補的藥材，還望姐姐笑納。”
說罷一揮手，身後兩名護衛立刻捧上兩匣子禮盒，恭恭敬敬遞到桌邊。
蘇越看也不看，直接擺手：“蘇家不缺這點東西，你拿回去吧。”
“人也見過了，就請回吧。老夫還要陪貴客。”
“貴客？”賈仁義斜睨一眼蕭塵，嘴角一扯，“世伯莫不是逗我？就他？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也算貴客？”
“您該不會是被他蒙了眼吧？”
“住口！”
蘇越猛地一拍桌子，茶盞跳起半尺高，“賈仁義，你放肆！”
“老夫待誰、為何待誰，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還不速速退下！”
賈仁義眼底掠過一抹戾氣，麵上卻依舊堆著笑：“世伯息怒，小侄真是為您著想。”
“近來金陵騙子橫行，有些混混專扮讀書人招搖撞騙，小侄怕您吃虧，才多嘴一句。”
“再說了，咱們遲早是一家人，小侄替您把關，本就是分內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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