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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眠提著上門的東西往石頭村山腳下走。
去的路上，薑眠不僅打聽路線，還特意問了一些老裁縫的情況。
村裡老人都說，山腳下那間矮瓦房裡住著個老裁縫——姓陳，手藝是方圓十裡數一數二的。
隻可惜早年遭了災，家裡人都沒了，就剩她一個人守著一間裁縫鋪，性子古怪得很，收徒從不要學徒費，可對徒弟的要求嚴得離譜。
之前也有幾個姑娘小子的上門拜師，沒一個熬過一個月就被她罵走了，久而久之，再也沒人敢去碰釘子，不然裁縫這門手藝誰不想去學來。
薑眠聽了反而更感興趣了，她自己就是有個性的人，對於其他有個性的人自然也是欣賞的，脾氣古怪怎麼了，有真才實學的手藝，傲氣一點也沒什麼。
走了一段山路，就到了老裁縫住的地方。
土磚的房子，土坯牆斑駁，木門虛掩著，裡麵傳來剪刀裁剪布料的“哢嚓”聲。
薑眠沒擅自進去，輕輕敲了敲門，裡麵的聲音瞬間停了。
“進來吧！”一個沙啞的女聲傳來，語氣沒有半分暖意，聽得人心裡一緊。
薑眠推門進去，屋裡光線有些暗，靠牆擺著一張舊縫紉機，上麵堆著幾匹布和一把磨得發亮的剪刀，一個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的老太太正坐在機子前。
老裁縫抬眼瞥了她一眼，問她，“來做衣服的？想做什麼款式的？”
薑眠恭恭敬敬地的解釋，“陳師傅，我不是來做衣服的，我是來學手藝的。”
陳裁縫嗤笑一聲，放下手裡的剪刀，語氣不好道：“我還沒答應收你呢，你師父別喊的太早了。”
“再說你這細皮嫩肉的，怕是連針都不會使，我可沒閒工夫從穿針引線開始教你。”
薑眠沒有生氣，也沒跟對方掰扯她喊的是“師傅”不是“師父”，隻揚聲道：“陳婆婆，我是真心想來跟你學手藝的，什麼不怕苦不怕累的套話，我也懶得說。”
“可你收徒隻看第一印象，連考都不考我，這不是以貌取人嗎？”
陳裁縫眉頭一挑，“你這丫頭片子，還挺會拿話懟人的。”
雖然不高興，但她還是沒繼續趕人，反而對著薑眠突然拋出一個問題。
“我問你，這沒幾個月要過年了，若是有人想找你做一件新衣服，她人長的略豐腴，想要你做的衣服藏肉，又不想太寬鬆，想要利落些，你如何做？”
什麼針線上的本事，還沒開始教，陳裁縫也不想拿來考人，手藝活學學也能會，但是做衣服的門道要看悟性，這才是她收徒的標準。
悟性不好的，光學會了做衣服的本事，那學做衣服也就隻能那樣，悟性好的，那不僅會做衣服，還能自己研究出新花樣。
薑眠沉思片刻，想起現代流行的微胖穿搭，緩緩說道：“這有何難？做個對襟衫，肩膀做得挺括，腰身不動聲色地收了一點，該藏的地方都順著布料的垂勢走，還沒人看出來是特意遮了什麼。”
這一番話，說的陳裁縫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她原本隻是隨口考考，沒想過這個長相妖妖豔豔的姑娘能答的出來，可對方不僅答出來了，還很有自己的想法。
陳裁縫站起身，走到薑眠麵前，語氣依舊算不上溫和，卻少了之前的刻薄，“行，我收下你了。”
薑眠高興的露出笑容，“謝謝師父，我一定跟著您好好學！”
“別高興太早。”
陳裁縫板著臉，語氣嚴肅，“我收徒，雖然不要你一分學徒費，但我要求嚴，我教你的東西，你必須當天學會，最慢也不能超過一周，學不會，你就自己滾蛋。”
“另外，你乾活要用心，不能偷懶敷衍，我眼裡揉不得沙子，要是讓我發現你糊弄事，還是那句話，立馬滾蛋。”
這話說的又絕又狠，薑眠也算明白了為什麼之前那麼多人都放棄了，陳裁縫的免費學徒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但薑眠不一樣，聽了這話還是笑嘻嘻的，“我記住了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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