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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眠沒有急著回答。
她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那幾處瑕疵的位置，又撚了撚布料的厚薄程度。
“這塊布料的瑕疵地方集中，要是做褲子的話，正好可以避開，瑕疵明顯的部分，我可以用邊角料裁一塊同色的內布襯在裡邊，正麵幾乎看不出來。”
總的來說，如果都是這種布料的話，這種布，她的有效利用率大概在85%左右。
剩下的邊角料也不會浪費，能夠做扣眼，口袋布，或者拚成小孩的圍嘴。
“您拿給我的這塊布是廠裡的三等品吧。”
紡織廠的布，一等品進百貨大樓和供銷社，二等品和三等品內部處理。
這其中的二等品瑕疵不是很明顯的，基本上都被本廠的職工和關係戶消化了，剩下的這些就是瑕疵點比較嚴重的，職工看不上，隻能放在倉庫裡落灰或者做人情。
“確實是三等品。”陳良生直接道：“稍微好一點的二等品瑕疵布量少，我偶爾隔三差五能幫你弄一點，你想要穩定的布，三等品量多最合適。”
他特意拿出三等布出來，就是想要看看這個小姑娘能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的話，他也隻能幫忙弄一兩次二等品的布，再多是不能的了，容易惹眼被抓小辮子，影響後續評選先進。
但是三等品不一樣，放在倉庫積灰，基本也沒人過問，這部分他都能負責。
“陳主任，三等品您大概能給我個什麼價？”
薑眠最關心的就是價格。
越是能夠以最低的價格拿到手，她在布料上也能掙一筆。
“三毛一尺。”
紅梅沒忍住反駁她舅，“紡織廠給我們供銷社的價格是兩毛一尺，我們對外賣也是三毛一尺，您這半點都沒給我朋友便宜啊！”
陳良生瞪這個拆台的外甥女一眼，“我話還沒有說完，你著急什麼？”
沒看人家小姑娘都不著急。
“你第一回拿瑕疵布我給你算三毛一尺，你後麵第二回拿我給你算兩毛一尺。”
這樣的話，她三毛一尺拿回去做衣服能掙到錢，不愁她不來第二回，第二回二毛一尺隻會比三毛一尺更賺，更能有來有回。
“成交。”薑眠果斷道。
她從衣服裡拿出五十塊，又對著陳良生道：“我知道紡織廠做的都是大生意，我這個錢數不大，但是我拿這個錢做第一單，做成之後回款再拿利潤滾第二單。”
“我不會跟您賒賬，也不要您優惠，第一個月就按照3毛一尺的拿。”
陳良生看著桌子上那疊票子，又看了看薑眠的臉。
初看隻覺得長的好，如今再瞧一股子精明勁。
他沒忍住問到，“你念過幾年書。”
“念到了初二，家裡供不起就沒讀了。”
準確來說是薑大勇不讓讀了。
“初二？”陳良生有些惋惜，“可惜了，要是讀了初三，你起碼有個畢業證，到底是初中文憑。”
初二沒讀了，那就是小學文憑了。
感歎了一番，他把薑眠桌子上的錢都收了起來，又道：“廠子裡每個月的二等品和三等品的量不小，以前都是內部處理，關係戶太多，僧多粥少，我這個車間主任當的也不消停。”
“你要是真能像你說的那樣，按月定量拿貨。現金結清，不賒不欠，不給我惹麻煩，我倒是不介意多你一條線。”
“但是——”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薑眠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陳良生豎起兩根手指，“我有兩個條件。”
“您說。”
“第一，你拿的每一匹布，你都要給我寫個條子，什麼時候拿的？拿了多少尺？什麼等級？什麼價格？一筆一筆記清楚，我不要你多給一分錢，但是賬要乾淨，不能到時候出了事說不清楚。”
這是他給自己留的底線。
薑眠用力點頭，“行。”
“第二點，頭三個月每批布拿貨之前，你要先付一半定金，貨到付尾款，我不是信不過你，是規矩不能破，你要是能撐過三個月，後麵可以按季度結算，這也是我們廠子裡一貫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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