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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青山怕薑眠吃不好，下麵條的時候還特意放了兩個雞蛋進去。
“吃吧，雞蛋是分家的時候拿過來的。”
家裡養的那些老母雞，他爺爺奶奶要留下，自家也隻能重新抱小雞仔養了，拿來的這點雞蛋也不夠去供銷社換錢，不如都給家裡人吃了補身體。
薑眠沒跟宋青山客氣，她確實餓狠了，一大碗麵條沒幾下就吃沒了。
“你這次去拿回來這麼多布，是跟紡織廠的主任把事情談成了？”
薑眠點點頭，把旁邊打包的布料解開扣結，掀開一角露出裡頭的瑕疵布。
宋青山看過去，能明顯看出有幾處跳紗和斷經，但大體上是不影響做衣服的。
他伸手稍微摸了一下布料的手感，由衷道：“這布除了一點小問題，還挺厚實的。”
“是挺不錯的，就是後麵再拿貨之前都要先付一半定金。”
薑眠把布挑了幾批成色不錯的拿出來，“趁著時間還早，我還得去一趟我師父家，把這個事兒跟她說一下。”
每個月拿這麼多瑕疵布，光是她一個人消化不了的，要是加上她師父接的單子，多少是能運轉起來的。
宋青山送她到門口，叮囑道：“天黑之前早點回來，山腳下那塊兒路不好走。”
薑眠應了一聲，腳步輕快地出了門。
“師父，我來了。”
陳繡芳坐在縫紉機上做衣服，聽到薑眠的聲音頭也不抬，“你最近是懶了不少啊，好幾天都沒見你來。”
之前剛拜師那塊兒，可是天不亮就來，天不黑不走的。
薑眠笑笑，沒太在乎陳繡芳說她的話，把自己帶來的瑕疵布在她麵前展開，“師父，我這幾天去縣城紡織廠拿瑕疵布了。”
“您看看這批布的質量。”
她一邊說一邊把包袱放在桌上，解開結扣，把布料一匹一匹地拿出來，在桌上攤開。
陳繡芳停下踩縫紉機的腳，轉身看了看薑眠拿過來的布料，“疵點不重，跳紗都在邊上，裁的時候能避開。”
“不過，這種瑕疵布沒點熟人不好弄，你是怎麼拿到這麼多的？”
薑眠拉著陳繡芳坐下，笑著道：“這就是我準備跟您商量的事情。”
簡單把紡織廠每個月拿瑕疵布的事情說清楚，薑眠跟陳繡芳商量道：“我跟紡織廠主任那邊談好了，以後每個月從他那兒定量拿布，少則五六十尺，多則上百尺。我一個人肯定用不完，我想著，您這邊要是接了什麼活兒……”
“做衣服的人自己有布料的就算了，要是遇到那種有布票沒布料、或者手裡有閒錢想做好衣裳又買不到好料子的，您可以從我這兒拿布，我按進價勻給您，這樣您給別人做衣服，除了掙工錢，還能賺一份布的差價，您看行不行？”
陳繡芳愣了一下。
她在這行乾了快三十年，當然知道這裡頭的門道。
以前給人家做衣裳，布料都是客人自己帶來的，裁縫隻掙個手工錢，撐死了再加個鎖邊費，如果她能自己提供布料，那就不一樣了，布的差價加上手工費，一件衣裳的利潤能翻一番還不止。
“你說要按照進價給我勻布料？”陳繡芳沒忍住敲了一下薑眠的腦袋，“你自己賣人情拿來的進貨價，師父還能白撿你的便宜？”
這丫頭平常看著鬼精鬼精的，到關鍵時候反而缺腦子了。
薑眠吃痛的捂著腦袋，“師父，我是進價給你，又不是便宜給你，要是這點便利要是還不能給您，那就不配叫您一聲師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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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也是有私心的。
瑕疵布進太少了，壓根沒法在紅梅表舅那邊談下來，布太多了，她一個人也吃不下，給師父勻一部分，剛剛好兩個人都獲利。
陳繡芳意味深長的看了薑眠一眼，“你就不怕我搶走你的生意？”
師父和徒弟，人天然的就會更信任師父的手藝，薑眠再把瑕疵布給她，她連布料這塊都沒法占優勢。
薑眠坦蕩道：“師父，我做的活兒跟您做的活兒，不是一路的。您接的是紅白喜事的大單，一件中山裝收五六塊手工費，做的是口碑和體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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