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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上午下來，全程都是薑眠在到處介紹講解，嗓子都要說啞了。
陳繡芳給她倒了碗水，心疼地說，“你歇會兒吧，從早上到現在就沒停過。”
薑眠喝了口水，又跑去周文華那邊看了一下記錄在冊交定金的人數。
她點了點，足足有五十多單。
一件衣服差不多十五塊，五十件差不多七百五十塊，這還是一個上午的數字。
周文華看她開心，沒忍住潑了盆涼水，“這是各個大隊廣播宣傳的效果，等過幾天熱鬨過去了，一天能有個十幾二十單就算不錯了。”
薑眠當然知道這都是宣傳的效果，但也無所謂。
單量要是太多了，就縫紉社這種小作坊，也不一定能跟的上。
陳繡芳把手頭上的事情交給別人，上前憂心忡忡道：“我覺得我們後幾天得關門幾天，不然後麵的衣服，年前肯定是交不了貨的。”
大部分來做衣服的人，也都是為了過年穿上新衣服，要是過年之前不能把衣服給他們，多少會影響縫紉社的風評。
周文華對這個沒什麼意見，“陳師傅，工期的事情您做主，你說什麼時候關門就什麼時候關門。”
不懂的事情，他也不會擅自 插手。
薑眠同樣也沒什麼意見。
縫紉社總共就四台縫紉機，招來了十個人還得培訓輪班，雖然不是人人都能去踩縫紉機，但裁剪布料和小細節檢查這方麵，要教起來也是費功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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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那我就去看著安排了。”
陳繡芳還要忙著教李副主任給招來的十個人，給她們做好分工安排。
誰固定量尺寸記錄，誰量體裁衣，誰能上手踩縫紉機，誰來處理成衣線頭，這些都得一個一個教，她也閒不下來。
等陳繡芳走開後，周文華又問薑眠，“給你寫的公函，紡織廠那邊供貨量和價格怎麼說？”
周文華不問，薑眠也要跟她說這個事情。
“前天我特意跑了一趟縣城，供貨量這個沒問題，但是價格之前我就已經談到兩毛一尺了，所以這次價格上那邊也沒法讓步太多，最多讓利一兩分，一尺一毛八分是最低價格了。”
紅梅舅舅陳良生雖然是紡織廠車間主任，但手底下權利也沒有特別大，一毛八也不是他故意不讓利，這已經是他能給的最大力度了。
周文華撥弄了一下算盤，快速核算了一下，“拋開縫紉社的人員費用和基礎維護費用，整體利潤上還是比較可觀的。”
一尺布便宜兩分錢，聽著不多，具體分攤到每件衣服上，也算是有利可圖，畢竟成人一件衣服，怎麼都要十幾尺的布料。
薑眠和周文華正盤算著縫紉社的事情，沒注意到蘇晚晚也跟著人群跑到了縫紉社裡頭來。
原本蘇晚晚是不打算過來的，但是架不住走到路上，到處都有人在說縫紉社的事情，於是她便起了心思，想要看看薑眠進的這個縫紉社是個什麼樣子。
她想的是，不管是私人裁縫，還是公社辦的縫紉社，總歸就是幫人縫縫補補，掙幾個辛苦錢，可一過來看著縫紉社門口還大排長龍的交定金，她就有些愣了。
一個村子裡辦起來的縫紉社，居然比供銷社生意還紅火？
“喂，不排隊到旁邊去，別擋著後邊的人。”
一個排隊的嬸子，眼見著排隊的隊伍因為蘇晚晚空了一大塊的地方，直接往前一步就把她擠到旁邊去了。
她排隊的時候可聽到了，後麵幾天縫紉社單子接夠了就要停幾天，再不抓緊排隊，就要錯過了。
所以，她最見不得沒錢，或者有錢還猶豫舍不得的人占著茅坑不拉屎。
蘇晚晚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也沒什麼心情再繼續待在縫紉社，抬手看了看手表的時間，轉身去了學校。
“蘇老師，校長找你。”
蘇晚晚到學校，屁股剛坐上板凳就被喊去了校長辦公室。
辦公室裡，除了單校長，單於歡，還有學校門口看門的錢大爺都在裡頭。
蘇晚晚心裡莫名一慌，“校長，您找我是有什麼事兒嗎？”
單校長還沒說話，單於歡忍不了，半句廢話沒說，抬手就給了蘇晚晚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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