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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縫紉社以後做衣裳，如果顧客問起布料是哪兒來的，你要說是從供銷社買的。不是讓你撒謊，是布料確實是從供銷社走的賬，這麼說也沒錯。”
鄭主任說著嘴乾，喝了口茶繼續道：“再有就是，不要讓顧客覺得，從縫紉社買布比從供銷社買布更便宜、更方便，否則，你就是在砸供銷社的飯碗。”
他雖然心動薑眠說的那些好處，可也是實實在在為供銷社著想，縫紉社不要布票什麼的他不在乎，但要價格上影響到供銷社就不行了。
薑眠楞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鄭主任的用意。
供銷社也要對外賣布的，如果縫紉社的布料更便宜、還不要布票，那顧客都跑到縫紉社去了，供銷社的布賣給誰？
他雖然答應了幫她走賬，但底線是不能讓供銷社自己的生意受損。
“鄭主任，您放心。”
薑眠認真道：“縫紉社的布料主要是用來做成衣的，不是直接對外零售。就算有顧客想單買布，不要布票的基礎上，我們也會加價出售，價格比供銷社的零售價要貴，不會影響到供銷社。”
“而且我們會明確告訴顧客，布料的來源是供銷社，不是我們私人的。”
鄭主任聽完，麵色緩和了不少，痛痛快快就把補充協議的文件給簽下了。
簽完後，他把協議推給薑眠，“一式兩份，你一份，我一份。以後每個月月底，你把當月的布料采購清單和輔料采購單子送過來，我這邊入賬。”
“每個季度，我這邊會派人去你們縫紉社核一次庫存，你不要嫌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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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麻煩，應該的。”薑眠開心道。
說到底還是他們縫紉社占了便宜，自然也不能再簽完後嫌麻煩。
鄭主任把簽字筆蓋上蓋子，突然饒有興趣的看著薑眠問道：“小同誌，你今年多大了？”
“過完年，虛歲二十一。”
“才二十一，年輕有為啊！”
“哪裡哪裡。”
兩人互相客套了一番後，薑眠著急縫紉社的事情，先一步起身告辭。
門外紅梅看到薑眠出來，拉著她的手，一臉緊張地問，“怎麼樣？鄭主任答應沒有？”
薑眠和她舅舅紡織廠瑕疵布的事情，是她一手牽的線，縫紉社要是因為布的事情出問題，沒準她舅舅這個紡織廠車間主任也會被牽扯進去，她的擔心沒比薑眠少多少。
“放心吧，成了。”
紅梅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拍著胸口說，“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他會為難你呢，鄭主任這個人，平時看著和氣，其實精明得很，一般人說不動他。”
“這次是多虧了你。”
薑眠真心道：“要不是你先幫我引薦，我連他的門都摸不著。”
紅梅再怎麼樣，家裡舅舅是紡織廠的車間主任，鄭主任也是因為賣她家裡人幾分麵子，才願意見的她，不然她哪裡能輕易進去辦公室。
紅梅擺擺手，“行了，別說這些客套話，我櫃台還有活兒要忙，就不送你了。”
薑眠點點頭，也馬不停蹄的帶著協議回去縫紉社找周文華。
“不錯嘛，沒想到你除了紡織廠的人脈，和供銷社主任也說的上話。”
周文華看著手裡簽字蓋章了的補充協議，難得笑的開心。
薑眠無語，“我可不認識什麼供銷社主任，人家之所以肯幫忙，我也是承諾了好處的。”
說完，她也沒有隱瞞，把自己承諾給鄭主任的話，還有鄭主任自己提出來的要求，全部一五一十的都跟周秘書說了。
周文華聽完點了點頭，對薑眠頗為認可道：“你做的很好，供銷社每年的考核指標裡，營業額是大頭，你正好戳在了供銷社主任的痛處。”
薑眠笑笑，奉承道：“這些我也是跟您學的，做事之前先想清楚對方要的是什麼，才能一擊必中。”
“我可不記得我什麼教過你這個。”
薑眠揶揄道：“您是沒正式教，我自個兒偷學的。”
“行行行，你別跟我貧嘴了，協議的事情搞定，我還得熬夜加班理賬明天去公社，你也趁早回去吧，這會兒天也不早了。”
“嗯。”
縣城供銷社和縫紉社的兩頭跑，天也確實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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