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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問，薑眠當然是來者不拒，給王叔老伴介紹了好些適合的款式。
說的對方激動的要立馬給錢的時候，薑眠連忙按住她的手，“嬸子，年前我們已經不接單了，您要是真心想做衣服，年初八來找我，我第一個給您安排，您看可以嗎？”
“還要年初八啊，早知道我當初跟著我家那個一起做一身好了。”
王叔笑話她，“你活該，當初勸你你不聽，都不要布票了，做一身還猶豫個啥，這下過年你就隻能看我穿新衣服了，你等年後吧！”
王叔老伴：“……”
把衣服給王叔裝好，沒一會兒又有人開始喊薑眠。
“青山媳婦兒，我衣服做好了沒啊？”高紅帶著孩子進門，直接就奔著薑眠來了。
“做好了，嫂子你看看。”
薑眠把兩件短襖翻找出來，一件白底藍花的，一件深藍底白花的。
高紅接過衣裳，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又在身上比了比，嘴裡嘖嘖稱讚，“這手藝比縣城供銷社賣的都好，這做好了，我自己穿一身，回娘家給我娘一件，她估計樂開花。”
高紅是真的打心底裡開心，老早就想著給自己老娘做一身冬裝，可惜之前一直沒攢夠布票，這下縫紉社的衣服不要布票做好，她過年回娘家，老娘能穿的暖和，她腰板也直溜。
薑眠也替她高興，“嫂子，你回去讓你娘試試，要是不合適，再拿過來改。”
之前高紅隻報了老娘尺寸，還都是往大了報的，她就怕拿回去穿著不合適。
“不用改，不用改，你這尺寸寬寬鬆鬆的剛好，我老娘就要往衣服裡多穿，給她剛好。”
高紅從兜裡掏出一卷票子，數了五塊六放在櫃台上，“這是兩件衣服的尾款，你數數。”
全是碎毛票，薑眠數了一遍，五塊六，一分不差，在訂單簿上記了一筆。
高紅拿著衣服走後，陸陸續續又來了不少人，有的是來取衣裳交尾款的，還有幾個是聽說縫紉社的衣裳做得好，專程過來看看，打算年後做的。
人多的，薑眠和陳繡芳兩個人都有些忙不過來，甚至有些後悔給縫紉社其他人提早放假了，還以為隻是收個尾款和打包衣服不是很忙，沒成想人是越來越多。
快到中午的時候，縫紉社來了一個讓薑眠有些意外的人。
孫強壯。
他穿著一件灰黑色的棉大衣，兩手抄在袖子裡，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陳繡芳看見他，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你來乾什麼？”
孫強壯站在縫紉社門口，沒往裡走，嘴唇動了動，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陳師傅，我不是來找茬的，我……我想做件衣裳。”
陳繡芳語氣不善，“你做衣服，你騙鬼呢？”
孫強壯自己就是個裁縫，自己不花錢就能做衣服，還能特意跑來縫紉社花錢做衣服？
薑眠在旁邊拉了拉陳繡芳，對著孫強壯道：“不好意思哈，您就算是想做衣服，我們也接不了，最早都得年初八才能對外接單了。”
孫強壯還是不走，小聲道：“我有話想跟你們說，能讓我進去說嗎？”
陳繡芳怕他又搞幺蛾子，擋在門前，一副不肯退讓的樣子。
薑眠跟自己師父站在同一陣營，也不想讓他進去。
雙方各自僵持著，還是周文華從公社回來，才把人給領進去。
周文華把人領進來，也是非常直白，“孫師傅，匿名舉報信是你寫的吧？”
孫強壯立馬否認，“我有這個想法，但這次真不是我。”
就是因為他還沒付出行動，結果有人提前給縫紉社舉報了，東風公社那邊的自己人都覺得是他，他害怕縫紉社把自己算在他頭上，這才急忙跑來石頭村這邊想要解釋。
“我知道，這話從我嘴裡說出來沒有可信度，所有人也都覺得跟我有直接關係，但是我是真的沒舉報。”
他還沒研究好怎麼舉報，舉報材料怎麼寫都犯迷糊呢！
周文華半信半疑。
陳繡芳隻覺得他死鴨子嘴硬，“不是你，還能是誰？”
縫紉社被舉報倒閉了，直接得利的就是孫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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