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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你的紅包，錢不多，是個心意。”
宋國強看著薑眠遞過來的紅包，酒杯端到嘴邊停住了。
他眼睛盯著那個紅包，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什麼。
他沒敢伸手，主要是不敢相信薑眠有那麼好心，他怕有詐。
劉翠花在旁邊咳嗽一聲，示意他趕緊接下來，別讓薑眠尷尬。
宋青山雖然不明白薑眠為什麼也給他爸一個紅包，但媳婦兒無論做什麼，他都是無條件跟隨，當即道：“爸，薑眠給你，你就收下吧！”
宋國強慢慢把酒杯放下，伸出手把紅包接過來。
他沒打開看，直接揣進了棉襖內兜裡，然後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了句：“嗯”。
雖然就一個字，但薑眠看見他揣紅包的時候，手是抖的。
劉翠花不高興他就這個反應，冷哼一聲道：“拿了兒媳婦的紅包，你倒是說句人話啊！”
宋國強沒搭腔，往嘴裡夾了一顆花生米，嚼的嘎嘣脆。
薑眠也不在乎他的態度，反正給宋國強的紅包，她就意思了一下給了五毛錢，還沒青黛零頭多。
這頓飯從中午一直吃到下午一點多。
宋青黛撐得直揉肚子，被劉翠花趕去洗碗，宋青山把桌子收拾乾淨，把剩菜分門別類裝好。
冬天冷，菜能擱住，明後天熱一熱還能吃。
薑眠簡單搭把手收拾了一下，就伸著懶腰往院子裡走。
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太陽從雲縫裡漏出一點光，照的地上白茫茫的一片，頗有些詩詞裡的意境。
宋青山跟著從她背後走過來，伸手握了握她微微發涼的手，“你冷嗎？”
“不冷啊，我就是容易手腳發涼。”薑眠實誠道。
她也確實沒說假話，給自己做的棉服，她私心棉花都多塞了不少，暖和的她之前在灶台幫忙的時候都熱。
宋青山幫她暖和著雙手，突然冒出來一句，“媳婦兒，謝謝你！”
薑眠笑了，“謝我個啥？”
“謝謝你給我媽壓歲錢。”他頓了頓，“她嫁進宋家快三十年了，頭一回收到壓歲錢。”
也謝謝她給了他壓歲錢，他二十多年的人生，第一次有人對他和他的家人這樣的好。
他自認自己不算是一個頂好的男人，也不如清風優秀會讀書，也沒有城裡的工作能賺錢，就是個在地裡刨食的泥腿子，能遇到薑眠，是他的福氣！
薑眠不知道怎麼回應，隻是把手伸進他手心裡，兩個人並肩站在屋簷下看院子裡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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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初一早上，薑眠是被鞭炮聲炸醒的。
鞭炮聲從村子東頭響到西頭，劈裡啪啦的。
天還沒大亮，村裡的小孩們就已經成群結隊地在滿村裡跑，挨家挨戶拜年要糖吃。
穿在小孩腳上的棉鞋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他們嘴裡還喊著“過年好過年好”，童聲又尖又脆，吵的薑眠沒辦法起了床。
等薑眠起來跟著宋青山一起散了糖，劉翠花已經把餃子下鍋了。
初一的餃子是昨晚包的，豬肉白菜餡，裡頭還包了一枚硬幣，誰吃到誰今年運氣好。
宋青黛蹲在灶台旁邊眼巴巴地等著，嘴裡念叨著“硬幣硬幣”。
學校裡傳說誰過年吃到帶硬幣的餃子，來年一定考個高中。
她想吃到硬幣，想要考個好高中。
宋青黛期待的不行，結果那枚硬幣被宋國強給吃到了。
他把硬幣從嘴裡吐出來，擱在桌上看了一眼，也沒說啥，但嘴角往上翹了翹。
劉翠花在旁邊沒好氣道：“你今年運氣倒是好。”
宋國強“嗯”了一聲，把那枚硬幣擦了擦，放進了棉襖口袋裡，跟昨天那個紅包放在一起。
吃完餃子，宋青黛拉著薑眠一起去村裡拜年。
她特意穿上薑眠給她做的那身紅色棉襖，還讓劉翠花給她綁了紅頭繩，每去一家逢人就炫耀自己的棉服，指著薑眠說，“這是我嫂子給我做的新衣服，好看吧！”
她張揚的，恨不得全村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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