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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小燕從旁邊探出頭來，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可是咱們一直一點價格都不降，要是他們一直比咱們便宜，一直沒客人來，怎麼辦？”
其實她想說，大家夥手頭上都沒什麼錢，貪便宜的人多的是，一點便宜不給別人占，就算東風公社那邊質量差，隻要有人貪便宜，他們不愁沒客人的。
反倒是他們一直堅持不降價，都一個月過去了，還是沒啥人。
薑眠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小燕，你覺得一件衣服最重要的是什麼？是便宜還是合身質量好？”
劉小燕想了想，說，“合身質量好吧，可是買之前誰也不知道，隻能看價格便宜不便宜。”
“你說的對，所以我們需要一點時間。”
“當一個人貪便宜做了一條褲子，穿上去又短又緊、褲腿還是歪的，她願意穿出去嗎？不願意。那這錢就白花了。”
“另一個人多花一點錢做了一條褲子，穿上去合身、舒服、好看，她能穿好多年，你說，哪個更便宜？”
劉小燕眨了眨眼，忽然笑了，“我明白了，貴的就是便宜的。”
這話一出，縫紉社其他人都笑了。
“小燕，你這話說的矛盾啊！”
薑眠也她這個說法逗笑了，跟她解釋道：“不是貴的便宜，是貴的值這個錢的，才是劃算便宜的。”
“便宜穿不出去，再便宜也是純浪費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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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小燕臉紅的點頭。
下午。
縫紉社來了一個意外的客人。
不是別人，是東風公社那個第一個在薑眠這裡做衣服的中年婦女。
她年前在這兒做了一件碎花短襖，穿了一冬天，逢人就誇。
後來東風公社的縫紉社開了，價格便宜，她就跑去那邊做了兩條褲子。
今天她來……是來改褲子的。
“薑眠，你快幫我看看，這褲子還能不能救一下？”
中年婦女從包袱裡掏出兩條藏藍色的褲子，往櫃台上一放，臉上既心疼又懊惱。
“在東風那邊做的，花了一塊六，穿上去褲腿一長一短，走在路上一瘸一拐的，跟個瘸子似的。”
薑眠拿起那條褲子，翻過來看了看，褲腿確實一長一短，差了將近一寸。
褲腰的尺寸也不對，比量的時候寬了兩寸，穿上之後垮垮的，得用腰帶勒著才能不掉。
更糟糕的是褲腳的鎖邊，鬆鬆垮垮的，已經有好幾處開了線。
薑眠把褲子放下，問了一句，“您當時量尺寸的時候，他們給您量了嗎？”
“量了，怎麼沒量？”
中年婦女的聲音拔高了，“當時他們縫紉社人多，給我量的馬馬虎虎的，尺寸都不準，我指出來，還說我花小錢屁事多。”
當時為了便宜，她也沒多說話，覺得尺寸大差不差，能穿就行。
結果拿到手，能穿是能穿，就是穿出去不像樣，平白讓人笑話的，乾活穿出去都不得行。
薑眠沉默了一會兒，拿起剪刀和尺子，蹲下來給中年婦女重新量了尺寸。
縫紉社這會兒沒人，薑眠直接讓人在這邊等著，帶著縫紉社的人一塊把兩條褲子的褲腿拆開，重新裁剪、重新縫製、重新鎖邊。
等褲子改好，中年婦女試了試，兩條褲腿一樣長了，褲腰也收緊了，穿上去服服帖帖的。
“薑眠，還是你們這邊手藝好。”
中年婦女一邊付錢一邊說，“東風那邊，我是不敢再去了。便宜是便宜，但不能穿，便宜有什麼用？”
薑眠收了錢，笑了笑，沒說什麼。
中年婦女走了之後，張秀蘭湊過來，壓低聲音說，“薑眠，你說這算不算咱們的機會？東風那邊做壞了，客人跑回來找咱們返工，咱們不但收了錢，還把人給留下了。”
薑眠點了點頭，但她想的比張秀蘭更深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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