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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我沒讀書，複雜的話我聽不明白，您要不說簡單點呢？”
薑眠也沒賣關子，直白道：“我的意思是冤有頭債有主，誰欠債找誰，薑大勇欠債當然要找他，你說是不是？”
“姐也不讓你們白跑一趟，五百塊不可能給，但是替姐辦事也有好處費。”
薑眠鬆開張二流，隨後又在旁邊的樹上撇了根棍子，晃晃悠悠的拿在手上。
張二流捂著褲襠，又看著薑眠手上的棍子，一時間他和身後的小弟們也不敢輕舉妄動，隻問道：“替你辦什麼事兒？”
“我要你們替我看住薑大勇。”
薑眠笑盈盈的，語氣輕描淡寫，“以後隻要你們保證他不來縫紉社鬨事，不來耽誤我工作，我每個月給你們五十塊。”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這五十塊，我能一直給到他老死。”
這話一出，連張二流身後那幾個小混混都愣了。
一個月五十看著不多，可架不住時間長啊。
薑大勇今年才四十出頭，要是活到六七十，那可就是二十多年的事。
一個月五十，一年就是六百，二十年就是一萬二。
這年頭萬元戶都稀罕，一萬二是什麼概念？
張二流腦子轉得飛快，嘴上卻還端著，“我們憑啥信你呢？”
“信不信隨你。”
薑眠把棍子往地上一杵，“不過我話說在前頭，你們要是能看住他，讓他安安分分待在桃花村生產隊裡別出來蹦躂，這錢我按月給。”
“你們要是看不住，讓他跑到縫紉社來給我添堵，那這買賣就算了。”
她目光掃過幾個人，最後落在張二流臉上，笑容更深了，“至於怎麼看，用什麼手段，我不管。但我有個要求……”
“啥要求？”
“不能讓他過得太舒坦。”
薑眠的聲音輕飄飄的，卻聽得人後背發涼，“他欠了你們錢，你們討債天經地義。追債嘛，手段粗魯點也正常，是不是？”
從小到大薑大勇對原主和原主她媽家暴，到老了，也是該讓他也嘗嘗滋味了。
如今縫紉社賺了錢，每個月拿出五十讓薑大勇受罪，薑眠覺得這筆買賣很劃算。
張二流咽了口唾沫。
他突然覺得這個看起來漂漂亮亮的姑娘，骨子裡比他這個二流子的還狠。
“動手也可以嗎？”他試探著問。
“我說了，手段我不問。”
薑眠把棍子扔到一邊，拍了拍手上的灰，“我隻要結果——他別來煩我就行。”
張二流沉默了幾秒，最後一拍大腿，“成！就這麼說定了。”
“那這個月的五十塊……”張二流又補充了一句道。
“下個月一號，你們到這個地方等我，我當麵給錢。”
薑眠說完轉身就走。
張二流看著薑眠的背影消失在小路上，伸手摸了摸還在隱隱作痛的褲襠，齜著牙罵了一句，“這小娘們兒，真他娘的狠。”
旁邊的小弟湊上來問，“哥，咱們真聽她的嗎？”
“廢話！一個月五十，你上哪兒掙去？”
張二流踹了他一腳，“再說了，薑大勇本來就欠咱們欠，找他討債天經地義，又不犯法。”
另一個小弟撓撓頭，“那咱們現在回去桃花村找薑大勇？”
張二流想了想，獰笑一聲，“走，回去找薑大勇。”
他娘的薑大勇，害的他白白挨了一褲襠。
……
薑大勇這幾天日子本就不好過。
那天在村裡被張二流他們堵了一回，他身上僅有的幾塊錢被搜刮得乾乾淨淨，連腳上那雙半新的解放鞋都給扒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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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光著腳從地裡回家，腳底板都被地上的石頭子磨得全是血泡。
回家後，他心裡把薑眠給罵了八百遍。
他想等腳上血泡好了，再去縫紉社找那死丫頭算賬。
還沒等腳好，張二流帶著人直接踹開了他家裡的門。
薑大勇嚇得從床上蹦起來，一看來人，臉色瞬間就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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