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到尾，酸得能醃一缸泡菜。
葉翎溦自己說完也意識到了。
操。嘴巴怎麼不聽腦子使喚了。
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種話——
她覺醒之後，把那本書的劇情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
書裡的沈霄，確實是個花花公子。
更重要的是，在原著裡，沈霄對女主宋黎禾的好，後期遠超對她這個白月光的。
所有的男二都是這樣的,出手闊綽、深情款款，本質上隻是劇情工具，目的是為了給男女主製造誤會和矛盾。等男女主感情修成正果，男二會體麵退場.
女主才是那個真正讓他心動的人。
葉翎溦太清楚了。
她在棒子國的電視劇裡看過太多這種橋段。
男二對別的女人，不過是劇情賦予的臨時權限。
期限一到，係統就會把那些溫柔全部回收，然後批量轉贈給女主。
所以沈霄現在對她的好，在葉翎溦看來，這些東西都是有保質期的。
這個認知讓她心裡隱隱地、悶悶地、不太舒服。
但她堅決不承認那叫“吃醋”。
不是吃醋。
她隻是，對劇情發展感到不滿。對，就是對敘事結構的不滿。學術性的不滿。
沈霄聽完她那一長串帶刺的話，沒生氣。
他甚至連表情都沒怎麼變，好像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似的。
他低頭笑了一下，有一種“你愛怎麼紮就怎麼紮，反正我皮厚”的坦然。
“我那時候心裡沒別人，現在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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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翎溦的嘴微微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她不信。
京圈誰不知道沈霄？酒吧夜店馬場開趴，身邊美女換得比日曆還勤快，社交媒體上隔三差五就有人拍到他摟著不同的女孩出入各種場所。
“你當我是傻子？”葉翎溦冷笑，“去年夏天你在三裡屯被拍到和一個網紅模特吃宵夜，前年你在海南的遊艇上被人拍了照，身邊圍了一圈比基尼——”
她說到這裡突然頓住了。
等一下。
她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她，一個遠在大洋彼岸、忙著寫論文、啃冷三明治的留學生，為什麼對京城八卦號上關於沈霄的花邊新聞如數家珍？
氣氛突然變得很微妙。
沈霄慢慢地、慢慢地，把腦袋歪了過來。
他的桃花眼彎成兩彎新月，嘴角的弧度精確到了分毫，是那種“抓到把柄了”的、欠揍到極致的笑。
“葉翎溦。”
“……乾嘛。”
“你在國外，一直在看我的新聞？”
“誰看你新聞了！”葉翎溦炸毛的速度堪比被踩了尾巴的貓，“是算法推送的！你懂不懂什麼叫算法！你懂不懂什麼叫大數據！你以為我願意看你摟著那些妖豔——”
她刹車刹得太急，差點把舌頭咬斷。
沈霄的笑容已經藏不住了。
他笑得肩膀都在微微顫抖，但還是很克製地沒有笑出聲，隻是那雙桃花眼裡的光亮到快要溢出來。
“行，算法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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