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猛虎發出陣陣極其虛弱、卻又透著無儘痛苦與絕望的低吼,每一次喘息,都會有大股大股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黑血從它那張長滿獠牙的血盆大口中噴湧而出。
那正是被黃袍怪用高維法則強行扭曲了肉身與靈魂、化作猛虎的唐僧!
「滴答、滴答……」
鐵籠的上方,正不斷地滴落著一種散發著幽綠色光芒的詭異酸液,這種酸液不僅在瘋狂腐蝕著唐僧那曾經引以為傲的金蟬子肉身,更是在一點一點地灼燒、折磨著他那脆弱的凡人靈魂!
「啊啊啊!疼!疼死貧僧了!」即便肉身已經化作野獸,但唐僧那屬於人類的悽厲慘叫聲,依然通過那水晶骷髏頭的連接,無比清晰地迴蕩在寶象國的大殿之中,刺痛著每一個人的耳膜。
畫麵中,唐僧在鐵籠裡痛苦地翻滾著,那些玄鐵倒刺毫無保留地紮進他的皮肉,將他身上的虎毛連同著大塊的血肉硬生生地撕扯下來,露出了裡麵森森的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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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雙曾經滿是慈悲與悲憫的眼睛,此刻早已被極致的恐懼與絕望徹底吞噬,隻剩下兩團微弱搖晃的絕望鬼火。
「阿彌陀佛……菩薩救我……佛祖救我啊……」
唐僧在極致的痛楚中,依然本能地用他那已經變成虎爪的前肢,死死地抓著鐵籠的欄杆,朝著那虛無的深淵發出無力的祈求。
然而,沒有佛光普照,沒有菩薩降臨,回應他的,隻有鐵籠外那些長著血盆大口的妖魔發出的殘忍鬨笑,還有那高維規則帶來的無休止的折磨!
「看清楚了嗎?這就是你們拚死拚活想要保護的廢物取經人!」
狼頭密使極其得意地指著投影中的畫麵,那顆巨大的狼頭上滿是掩飾不住的嗜血快意。
「我家大王說了,這和尚細皮嫩肉的,雖然被扭曲成了老虎,但那金蟬子的本源還在,若是直接吃了,未免太過暴殄天物。」
狼頭密使那幽綠色的眸子裡透出貪婪。
緊接著,投影畫麵一轉,一個身穿華麗宮廷長裙、麵容絕美卻透著一股詭異死氣的虛影,出現在了鐵籠旁邊。
那正是被黃袍怪擄走十三年、早已被高維汙染徹底同化為倀鬼的百花羞公主!
百花羞公主的虛影掩嘴嬌笑著,那笑聲卻像夜梟般刺耳,她伸出那雙長著尖銳黑色指甲的蒼白玉手,輕輕地撫摸著鐵籠,打量著一件即將被端上餐桌的絕美藝術品。
「陳銘是吧?本公主聽聞你在這怪談世界裡囂張得很,連白骨嶺的規則都敢砍,但這裡是寶象國,是我家大王奎木狼的絕對領域!」
百花羞公主的虛影透過屏幕,用那空洞而惡毒的眼神死死盯著陳銘。
「識相的,就立刻交出那通關文牒,那是連接這方世界與你們現實華國國運的關鍵樞紐,隻要你乖乖交出來,我家大王或許還能大發慈悲,留這和尚一具全屍。」
百花羞公主的聲音驟然變冷,透著威脅。
「若是你敢說半個不字,今晚子時一到,我家大王就會親自動手,用這波月洞裡最殘酷的剔骨鋼刀,將這禿驢活活剝皮抽骨,把他的靈魂抽出來,放在九幽冥火上炙烤一萬年,讓他永世不得超生!」百花羞公主的話語宛如詛咒,讓一旁的豬八戒和沙僧麵如死灰。
「陳兄弟……交了吧,通關文牒雖然重要,但師父的命要緊啊!」豬八戒帶著哭腔,幾近崩潰地在地上磕著頭,那投影中唐僧的慘狀已經徹底擊穿了他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線。
「主人,師父若是死了,咱們這取經的隊伍可就真的徹底完了!」沙僧也是雙眼通紅,握著降妖寶杖的手因為極度的用力而青筋暴起,卻礙於陳銘的死命令不敢上前半步。
大殿內的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
狼頭密使高高昂起那顆醜陋的頭顱,滿臉戲謔地看著坐在太師椅上始終一言不發的陳銘,篤定這個狂妄的凡人會在自家大王那絕對的威壓下屈服。
「說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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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極其平淡的聲音,極其突兀地打破了這壓抑到了極點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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