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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半個月時間裡,楊記醫館名頭越響,在城東這片地方,沒有人不知道楊大夫這個名頭。
一個個病人都治好了,那以前心病發作的孫老頭,現在也能自己扶著棍在街頭走了,之前咳嗽一個月的小孩,都能玩蹦噠了,還有城南那坐地虎的,也被楊胡從閻王手中給搶回來了。
這些事情越是在城裡麵傳著傳著,楊記醫館的名聲蓋過了城裡麵的幾大百年老藥鋪了,求醫的人,天一亮的時候就已經排隊排到醫館門口,將醫館外麵的青石板路都踩出了窟窿。
這日,午時過後不久,才剛剛送走了一波病人,突然間,醫館外麵停下了一頂小青呢子小轎子,那小轎一掀起來,走出來個五十歲上的漢子。
漢子高大壯實,左眉骨上一條刀疤,從眉角一直到鬢角,一身綢麵白衣服,腰間掛著一根黑色的腰帶,一出來就跟煞氣一般,讓人根本看都不敢去看一眼。
後麵還有一個五個壯漢,個個身上帶著鼓鼓囊囊的袋子。
幾個夥計被嚇住了,大氣也不敢出。
陸柔小心翼翼的跑到楊胡身邊,低聲說道:“公子,這個人的來頭可不小啊。”
楊胡卻是知道。
那一道刀疤,那一身煞氣——那就是城南的坐地虎當家的,也就是疤爺!
城南這條街的幾個賭場,當鋪,腳行都在他的手底下,什麼三教九流的事情,沒有他不摻和的,這麼大的人物,平常時候哪裡見到?怎麼今日就親自跑來了?
“敢問楊大夫是?”疤爺的聲音很粗糙,就像一塊石頭上麵劃一樣。
“鄙人就是。”楊胡拱手作揖,態度很冷靜,“疤爺的大駕,實在歡迎不來。”
疤爺看了他一下,那鷹勾鼻下的雙眼當中露出一抹驚訝來。
原來以為救人的是個白胡子老爺爺,沒想到是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
“前幾日,”疤爺開門見山,“我下麵有個幫手中毒,是我給救過來的。”
“舉手之勞而已。”
“在我的疤爺這裡。”疤爺一字一頓,“救命之恩,可不是舉手之勞!”
他一揮手,背後的五六個幫手捧過來一個沉甸甸的紅木盒。
紅盒子打開一看,滿紅盒子都是滿滿的黃金白銀。
“疤爺的心思我收下了。”楊胡沒有去瞅那滿紅盒子,“不過診金那天交過,這些太多了,楊某不好受。”
疤爺眯起了眼睛。
他在城南混了大半輩子,見慣了見利忘義的,見慣了笑嘻嘻的。
這小子是個郎中,看著一匣子金子還有疤某人的臉,竟也板著麵孔不拿回去,這定性,實屬難得。
楊胡有打算。
收下了這匣子金子,那就是正常的醫患感激,兩清了。
但是疤爺想要的,從來就不是錢!
城南這邊的探子,疤爺這個人才是他現在最缺的!
錢放回去,感情就留下了!
“好。”疤爺意味深長的一笑,把匣子撤走:“那我換一種感謝的方法!”
他在對麵坐了下來,打發了身邊的侍從們。
“我調查過了那個毒酒,下毒的不是咱疤子的那夥人,而是另外一夥子人在下毒。”疤爺壓低了聲音:“是為了城南腳行那條路上的買賣,和疤子你結仇,想先殺掉我左膀右臂!”
楊胡靜靜的聽著。
“那夥人,我已經抓到是誰了。”疤爺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猙獰:“這筆賬,我會給他們的!我今天來這裡,一是謝你的救命之恩,二是……”
他一頓。
“你的兄弟們,你也救了。以後在這城南一帶,就是疤子我的好朋友。有什麼事情,你儘管說一聲!”
“疤爺說話太客氣了吧。”楊胡雙手合十:“給人看病,那是郎中的職責。”
“職責。”疤爺哈哈一笑:“有多少郎中看到疤子這張臉都會嚇癱在那裡,誰也不敢接疤子你兄弟那條命!你還接好了。這就不是‘職責’兩個字所能表達出來的了。”
他又坐下,看來真的打算和自己結交了。
楊胡心裡一動。
城南這邊的耳目眼線,比官府裡還要厲害。能和坐地虎混得這麼好,對想查的一些東西是大大的便利!
他要的,並不是那一匣子金子!
“疤爺這樣說,楊某還真有個問題。”楊胡趁熱打鐵:“城裡的周記糧店疤爺熟悉吧?最近想過買一些陳米做藥引,據說那邊買的勤,也不知道賣價是否便宜。”
疤爺的眉毛微微蹙起:
“周記啊!”他冷笑了一聲:“那糧鋪水深得很。你要買藥引,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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