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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遊記》第三回,有個情節讓蝸牛記憶深刻——孫悟空請了牛魔王、蛟魔王、獅駝王等兄弟們,齊聚花果山,胡吃海喝,醉得一塌糊塗,然後躺在鐵板橋鬆蔭下,做起了美夢。
但是夢中沒有母猴子,隻有兩個勾死人。他們手拿批文,驗明正身後,用繩子往他脖子上一套,也不說“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一切都將成為呈堂證供”等廢話,拉著他就走。
踉踉蹌蹌來到一座城邊,孫悟空這才清醒過來,抬頭一看,壞了!來到了“幽冥界”,閻王的地盤。孫悟空一拍腦袋,不對啊,我老孫是學了長生不老術的,早已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怎麼會來到這個鬼地方?兩勾死人一聲冷笑:少屁話,你陽壽終了,我們領批來拿你!然後就把他死命往城裡拖。估計這兩人,不,這兩死鬼平時作威作福慣了,對不願進城的“刁民”有的是手段。可惜這次遇上了克星,被孫悟空一頓亂棒,勾死人直接變成了死人。孫悟空還不解氣,一路打進閻王府。
十代冥王正周末小聚,喝著小酒,談著人生。捉拿陽壽已儘的鬼魂,那是牛頭馬麵的事,何須他們操心。無論你生前什麼身份,叫你三更死,活不到天明。即使像唐王李世民那樣的人物,說勾他的魂就勾他的魂,根本不打一聲招呼。
所以,當鬼卒驚慌失措跑來向十代冥王報告,一個毛臉“小炮兒”打進來了時,他們根本不相信,一個死了的人居然敢大鬨冥府。
沒等十代冥王反應過來,孫悟空已經打到了他們麵前。眼看“小炮兒”相貌凶惡、鐵棒就要落在身上,他們好鬼不吃眼前虧,急忙求饒:“上仙留名,上仙留名!”
孫悟空一聲大喝:“你們連我都不認識,咋喊人來勾我?”
十代冥王齊聲叫屈:“肯定是那倆死鬼弄錯了人,走錯了道! ”
孫悟空一聲冷笑:官差吏差,來人不差。我學了長生術,應與天齊壽,你們還要來拿我,肯定有原因,速拿生死簿來!
生死簿捧來後,孫悟空翻到魂字第 1350號,上麵赫然寫著:孫悟空,天產石猴,該壽 342歲,善終。猴王大怒,拿出毛筆,把凡是猴類的全部勾銷!
這一刻,孫悟空和我們都有個疑惑:閻王並沒有抓錯人,難道他的師父菩提祖師忽悠了他?他的長生術隻是山寨版,根本沒啥用?或者忘了提前給玉帝和閻王打招呼,把孫悟空的名字從黑名單上抹掉?
二
我們回過頭來,看看孫悟空是如何學藝的。
孫悟空從石頭裡蹦出來後,稱王稱霸,日子過得好不快活。但是有一天,他突然產生了強烈的危機感:我們總有一天要死去,遲早要歸閻王爺管。要改變這種結局,隻有尋仙問道學長生不老之法。
於是他遠渡重洋留學,費了很大周折,才拜倒在菩提祖師門下,當了一名插班生。與其他同學參禪打坐不同,孫悟空的目的非常明確,無助於長生的,一律不學。
但是前七年,菩提祖師也就給他講講道,談談理想,什麼有用的也沒教。他老老實實地當了幾年掃地學生,間或到爛桃山偷點野桃子吃。
終於七年之後,菩提祖師問他了:你有什麼需求,究竟想學啥?教你術門之道如何?猴子不好忽悠,直接問:那玩意兒能長生不?祖師說,隻能在街頭擺攤算命。孫悟空急急擺手:不學,不學 !!然後,祖師又問他學不學流門之道、靜門之道、動門之道……孫悟空一根筋:隻要不是長生術,啥玩意兒都不學!菩提祖師惱了,在他猴頭上打了三下,拂袖而去。孫悟空整明白了:這是叫他半夜三更去後府,要悄悄傳他。這一章節有很多地方讓人搞不懂:第一,菩提祖師從孫悟空入門起,就知道他想學長生之術,為何七年不教他?第二,為何教他之前還提那麼多道術?難道搞起耍?第三,為何要半夜三更悄悄教他,難道怕其他弟子知道?為何又不教其他弟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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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究竟學了什麼,我們無從知曉,老吳同誌隻寫了幾句禪詩(當然,他肯定也不知道,不然順便學了,今天還可以活著與我們講西遊),但孫悟空自從在冥府知道長生術不管用後,在以後陪唐僧取經的漫長旅途中,再也沒提過長生術,難道他也認為被忽悠了?
三
孫悟空學的長生術究竟是真是假,是不是被菩提老兒忽悠了,我們需要捋捋他在三星洞十年究竟學了什麼。
1.七十二變。主要作用是迷惑敵人,便於偵察、攻擊、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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