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丟了命。幸虧他想起觀音給的三根救命毫毛,變成鑽子打了個洞,才從瓶底逃了出來。
他回到團隊駐地,發現了什麼?居然看到八戒和沙僧在分行李,唐僧一個人在地上打滾痛哭!孫悟空的怒氣一下就起來了:我在前方滅妖怪,你們在後方分行李,太不仗義了!肯定是這死豬搞的鬼!於是在第二次與妖精決鬥過程中,孫悟空便攛掇豬八戒打頭陣。豬八戒不敢去,孫悟空就說,你拴根救命索在腰裡,打不贏喊救命,我就拉你回來。
結果豬八戒不敵,拚命喊“扯扯救命索、扯扯救命索”時,孫悟空不理,直接把繩子拋了過去。豬八戒不僅沒跑脫,反而被繩子絆了一跤,被妖當場拿住。
唐僧不忍,讓孫悟空去救他。孫悟空不想去,但受不了唐僧的絮絮叨叨,隻好答應去看看。路上卻想:“這呆子咒我死,且莫與他個快活,且跟去看那妖精怎麼擺布他,等他受些罪,再去救他。”
於是變成一隻小蟲子,飛進洞中,看到豬八戒“四肢朝上,掘著嘴,半浮半沉,嘴裡呼呼的,像八九月經霜落了子兒的一個大黑蓮蓬”。又恨他,又憐他,本想救他的,突然想起一件事,聽說他攢了些私房錢,決定嚇他一下,一探虛實。
二
孫悟空飛進他耳邊,假捏聲音叫道:“豬悟能!豬悟能!”
豬八戒一下慌了,因為這個名字是觀音給取的,自從跟了唐僧,大家都叫他八戒或呆子,很少有人叫豬悟能,在這妖怪洞裡,為何有人知道他這個名字?於是忍不住問:“是哪個叫我的法名?”
孫悟空說:“是我,勾司人,來勾你的命!”
豬八戒更慌了,連忙求情,說五閻王與我師兄是好朋友(真是睜著眼說瞎話,自被悟空打了,這五閻王就恨猴子恨得不得了),能否寬限一天,等妖精把師父和師兄弟都拿來,一起了賬。
孫悟空說,要寬限一日也可以,你必須出點血!把你盤纏給我。
八戒說:“可憐,出家人哪裡有甚麼盤纏?”行者說:“若無盤纏,那就索了跟我走!”
八戒趕緊改口:“有有有!但是不多。”
“究竟有多少?”
“零零碎碎有五錢銀子,因不好收拾,前者到城中,央了個銀匠煎在一處,他又沒天理,偷了我幾分,隻得四錢六分一塊兒。”
“你這呆子褲子也沒得穿,卻藏在何處?”
“在我左耳朵眼兒裡摁著哩。”
孫悟空往他左耳裡一掏,真的掏出一塊馬鞍兒銀子,有四錢五六分重。
這四錢五六分在今天值多少?有人進行了科學、嚴格的計算,相當於三百多元。
他這私房錢是怎麼來的呢?八戒告訴悟空:“可憐,可憐!我自做了和尚,到如今,有些善信的人家齋僧,見我食腸大,襯錢比他們略多些兒,我拿了攢在這裡。”
孫悟空的耳朵裡藏的是除妖的金箍棒,八戒耳朵裡藏的卻是私房錢,這的確有些過分!因此,悟空現了本象責罵他:“我把你這饢糟的!老孫保師父,不知受了多少苦難,你倒攢下私房!”
八戒卻很不服:“嘴臉!這是甚麼私房!都是牙齒上刮下來的,我不舍得買了嘴吃,留了買匹布兒做件衣服,你卻嚇了我的。還分些兒與我。”
孫悟空把銀子沒收了:“半分也沒得與你!”八戒罵道:“買命錢讓與你罷,好道也救我出去是。”孫悟空將銀子藏了,掣鐵棒,把呆子劃攏,用手提著腳,扯上來,解了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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