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聽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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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懷仁突然大聲起來,看了看滿堂的眾人,那脆弱的語氣中,陡然間有了些太監獨有的、無可抗拒的威嚴。
「老朽這輩子八十載光陰,除了這個人外,沒見過第二個這樣的人。」他的眼睛,慢慢地在紅著臉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的吳姓名醫身上遊蕩了一圈。
「剛才哪個說是『舞槍弄棒的粗人』、『不懂醫道』了?」
吳姓名醫隻覺著那一眼神似一根鞭子般抽得自己火辣辣的臉痛。「啊……是晚輩不對!是晚輩狗眼無識,沒有看出葉神醫這般的大高手,請……請葉神醫恕罪,晚輩對不住葉神醫。」
一眾此前還在跟葉峰一起胡吹海侃,樂此不疲的名醫此刻個個羞得五顏六色,紛紛站起來對著葉峰磕頭鞠躬,口中高喊『失敬!』、『高人』,再也不敢輕浮半點了。
葉峰揮揮手,倒是沒有為難誰:「諸位言重了。醫者父母心,能把人給從閻王手裡搶出來,什麼也都是好的。」
何家的人感恩戴德,馬上拿出支票要報答,那是他們普通人好幾輩子也花不完的錢。
可葉峰將支票一把就拍了出去:
「這錢小爺我是不要的……治病救人是我的份內之事,碰巧撞上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罷了。救急錢也拿的話那不是和那些趁火打劫、坐地起價的一般的庸醫沒什麼區別嗎?」
滿堂又是呆滯一下。
何懷仁先是愕然了一下,但旋即大笑起來,那笑聲中,他身上的病氣好像也被這一笑給祛了。
「好!好一個治急救人是我的責任!」他指了指葉峰對滿堂人感概萬千:「你們瞧見沒有?這才叫醫生啊!醫術通天,卻不仗醫斂財、不趁火打劫。這份醫德比這通天的醫術更是難得,更加令老朽佩服!」
本來這場宴會隻是來看這個叫做「鄉下保鏢」的笑話,最終卻變成了葉峰東陽醫界的成名秀。
隱世神醫自這一天開始不再是一個傳說。
事情過後賓客們陸陸續續走了出去,此時他們看著葉峰的眼風已是今非昔比。來的時候他們是瞧不起這個「鄉下保鏢」,現在則是連杏林太守級的何懷仁對他也是當兒輩,而且是他口中蓋了『醫德雙絕』印章的隱世神醫了。
那姓吳的大醫生,在臨走之前又拐了過來,哈腰彎背的,還把自己的一張名片遞上來,什麼『今後有空一定去拜訪』的說道。
葉峰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將名片裝進了兜子,什麼也沒說,也沒有拒絕他。
倒是站在旁邊的老林看得清楚,捋著胡茬兒嘿嘿直樂,似乎比他自己被人稱讚的時候還要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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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散場之後老爺子湊到葉峰的身旁,壓低聲音,眉飛色舞,道「老頭沒認錯人吧,這些臭小子,今天可是大開眼界了啊。」
「哎呀,老爺子你這是拿小爺我當擺設呢,真是討厭!」葉峰嘴上嫌棄,眼底也露出了點沒有藏起來的笑容來。
眾人散去,熱鬨歸寂。
葉峰站在山莊的走廊,看著一院子被夕陽照耀下的花草樹木,方才痛快淋漓的立威並沒有讓他臉皮上露出多少得意之情。
伸手一抬,借著理衣袖的機會,暗自按住了自己的心臟。
剛才為了救何懷仁,他渡出整整一縷至陽真氣,當然救了何懷仁,但也實實在在的耗掉了一些自己的基礎,此時盤據在自己經脈中的死氣趁著自己真元稍微有些不足,偷偷摸摸的想要爬出來,隱隱的疼處又要往骨頭眼裡鑽了。
何懷仁的「危在旦夕」猶記在心。
葉峰皺起了眉頭。
時間不多了啊!可真正那把鎖啊!他還沒找到呢?
「給。」
一隻手溫熱的紙杯送到跟前,
葉峰迴神,抬頭看過去,是林鈺傾。
不知道什麼時候她來到這裡,手裡拿著一隻從茶壺裡倒出來的溫開水,送過來遞給葉峰,目光中有一絲小心翼翼的關懷「臉色又發黃了,剛才救人了吧,是不是又害到自己了啊?」
「沒事啦」葉峰失笑伸手接過那杯子。
就在手指觸及到杯子的時候,他的指節無意間,再一次擦過她遞過來的手腕。
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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