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拍過隊員們的肩膀。
他拍到蘇銘時，停頓了半秒，隨後使出了全力的腹語：“辛苦了，下半場打得太棒了。”
EDG眾人來到舞台前方，任由金色紙屑落在肩頭，落在發梢，落在他們微笑的臉上。
蘇銘抬起頭。
麵前，是鋪天蓋地的燈光，是揮舞著旗幟的觀眾，是一張張因激動而模糊的臉。
這是站在山巔才能看到的風景。
哪怕已經品嘗過一次冠軍的滋味，當真正再度站上世界之巔時，那種由心臟蔓延至四肢百骸的戰栗感，依舊讓人無法自已。
沒有人會對勝利感到厭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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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舞台一側，Sen的比賽席上，五個人如同雕塑般凝固在了座位上。
Zekken看著屏幕，看著那個13:9的比分，久久沒有動彈。
遺憾、痛苦、懊悔、不甘……無數情緒在他的胸口翻湧，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沒。
屏幕倒映著他的臉。
Zekken看著那張臉，忽然覺得無比陌生，也無比憎惡。
為什麼要給機會？
為什麼偏偏是在那一波？
對麵是Raven，是那個所有人都知道不能給機會、卻依然被他抓住了機會的怪物。
下半場手槍局的那一次冒進，像是他親手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而之後，那個沉睡的惡魔便徹底蘇醒了。
Zekken甚至無法共情當時的自己。
他隻想回到那一刻，告訴那個站在屏幕前的少年——
穩一點。
再穩一點。
不要給他任何機會。
可競技比賽最殘忍的地方就在於，時間從不倒流。
TenZ沉默著收拾自己的外設。
他拔下鍵盤線，將鼠標線一圈一圈繞好，動作緩慢而細致。
仿佛隻要動作足夠慢，他就可以晚一點離開座位，晚一點麵對賽場外的一切，晚一點看到愛人眼中的失落。
Sacy望著舞台中央的獎杯。
燈光在那座獎杯的表麵流轉，璀璨得近乎刺眼。
恍惚間，他覺得自己似乎失去了什麼極為重要的東西。
Zellsis和johnqt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無奈與苦澀。
最終，還是Zellsis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
“好了，夥計們。”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依舊努力帶著笑意。
“對麵要來握手了。至少別讓他們覺得我們輸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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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回答。
但其餘四人還是默默站了起來。
握手環節進行得很快。
Sen眾人沒有太多交流，隻是和EDG眾人一一握手、擁抱，然後儘快結束這場對於失敗者而言無比漫長的禮儀。
蘇銘和Zekken握手時，後者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雙眼睛裡仍有不甘。
蘇銘沒有說什麼多餘的話，隻是與他擦肩而過。
競技比賽裡，憐憫是最沒用的東西。
所有冠軍，都是踩著對手的努力、汗水與夢想登上頂峰。
而被擊敗的人，也終將帶著這份不甘，成為下一次向山巔發起衝擊的挑戰者。
看著Sen五人彼此攙扶著離開舞台的背影，蘇銘輕輕呼出一口氣，將心底多餘的感慨壓了下去。
今天，他們是勝者。
他們沒有資格沉溺於對失敗者的憐憫。
因為前方，還有屬於冠軍的時刻在等待著他們。
在工作人員的示意下，EDG眾人並肩走向舞台中央。
主持人Goldenboy的聲音在場館內響起。
“讓我們歡迎——馬德裡大師賽冠軍！”
“來自VCT CN的王者之師——EDG！！！”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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