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明晃晃的彎刀就橫在楚淵的脖頸前。
刀刃上甚至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槽。
完顏虎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裡，透著一股近乎瘋狂的狂熱與崇拜。
他死死盯著楚淵。
想要把這位「悟空前輩」一起帶到青蒿城去，親眼見證他如何用步戰屠殺南乾人。
甚至許諾了北燕王庭國師的極高地位。
這要是換個普通的南乾人，估計早就嚇的雙腿發軟，或者乾脆順坡下驢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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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楚淵坐在青石上，內心卻在瘋狂的罵娘。
去青蒿城見證屠城？
老子就是青蒿城的守將！
老子要是跟你去了，城牆上的神機營兄弟們一眼認出我來。
那漫天的火箭和神臂弩到底是射你還是射我？
這特麼不是送貨上門、羊入虎口嗎！
心裡雖然有一萬頭神獸狂奔而過，但楚淵的臉上卻穩如老狗。
他連眼皮都沒有多抬一下。
依然保持著那種世外高人的超然姿態。
楚淵非常緩慢的抬起手，輕輕將手中的殘破拂塵搭在左臂上。
「阿彌陀佛。」
他又念了一聲佛號。
聲音在這幽暗的峽穀中迴蕩，顯的無比空靈。
「將軍的好意，貧道心領了。」
楚淵目光平靜的看著完顏虎那張寫滿不解的臉。
「隻是，貧道乃是方外之人。」
「早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楚淵嘆了口氣，眼神裡裝出幾分悲天憫人的意味。
「將軍此去青蒿城，必是刀光劍影。」
「那城中即將化為一片修羅血海。」
「貧道修的是清淨心，沾不的這等滔天的因果與殺孽。」
「若是隨將軍同去，隻怕會壞了貧道的修行，也會折了將軍的運勢。」
這番話倒是高深莫測。
完顏虎聽完，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他是個在死人堆裡摸爬滾打出來的草原漢子，自然不懂什麼修行不修行。
但他骨子裡對這種神秘力量有一種天然的敬畏。
高人嘛，確實都該有高人的臭脾氣和規矩。
如果這道士一口答應下來，他反而要懷疑對方是不是有什麼圖謀了。
可是，完顏虎又實在不想就這麼放過這個「天機神算」。
有了這位前輩指路，以後在南乾的地界上打仗，那豈不是如有神助？
完顏虎手裡的彎刀依然沒有收回。
他眼珠子轉了轉。
「前輩既然不願見血，那就在大軍後麵遠遠看著。」
完顏虎依然不肯死心。
「等晚輩打下了青蒿城，清理乾淨了城裡的屍首，再請前輩入城安歇。」
「前輩孤身一人在此荒郊野嶺，晚輩實在放心不下啊。」
這話說的好聽，其實就是想強行把人帶走。
楚淵心裡冷笑連連。
這頭草原上的狼，果然沒那麼容易忽悠。
既然你舍不的我，那我就得給你找個不得不留我在這裡的絕佳理由。
楚淵的目光越過完顏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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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落在了峽穀外側。
那裡，正有一千匹神駿的北燕戰馬被拴在樹乾和石頭上。
這些戰馬打著響鼻，吐著白氣，膘肥體壯。
這可都是北燕最頂級的輕騎兵戰馬啊！
楚淵的眼睛深處閃過一絲非常貪婪的光芒，但轉瞬即逝。
他再次甩了一下拂塵，直視完顏虎。
「將軍，你真以為把戰馬留在這裡，就萬無一失了嗎？」
完顏虎一愣。
「前輩此言何意？」
楚淵指著峽穀外側的馬群。
「將軍這千匹戰馬，皆是畢竟神駿的生靈。」
「世間萬物，馬的眼睛最能通靈。」
楚淵刻意壓低了聲音，語氣變的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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