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叫楚淵的廢物要是敢怠慢半點,老子回去就在太子殿下麵前參他一本!」
旁邊的一個隨從趕緊湊上來拍馬屁。
「大人息怒,這青蒿城現在估計早就成了一座死城了。」
「聽說連年大旱加上北燕人打草穀,城裡連老鼠都餓死了。」
隨從嘿嘿淫笑了一聲。
「那楚淵現在指不定躲在哪個破廟裡瑟瑟發抖呢。」
「您帶著聖旨去救他的命,讓他開城投降,他還不把您當活祖宗一樣供起來?」
孫校尉聽了這話,心裡這才舒坦了不少。
他摸了摸懷裡那份用黃綢緞包著的聖旨,冷哼了一聲。
「算他小子命大。」
「要不是朝廷為了平息北燕人的怒火,拿他這座破城去和談,他早晚要被北燕鐵騎踩成肉泥。」
一行人罵罵咧咧的翻過最後一道雪坡。
青蒿城那殘破的南城門,終於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之中。
孫校尉傲慢的揚起下巴,用力抽了一鞭子坐騎。
「走!進城!」
「讓那幫快餓死的邊關泥腿子,見識見識咱們皇家欽差的威風!」
十幾匹快馬非常囂張的衝到了青蒿城的城牆下。
孫校尉本以為,會看到幾扇搖搖欲墜的破木門,還有幾個餓的皮包骨頭的守門老兵。
或者乾脆就是一座毫無生氣的絕望死城。
可是。
當他非常不耐煩的抬起頭,準備大聲嗬斥守軍開門的時候。
他整個人瞬間僵在了馬背上。
城牆依然是那座破敗的城牆。
但城牆上方,卻密密麻麻的站滿了一排排非常彪悍的士兵。
這些士兵身上全都穿著嶄新厚實的南乾製式皮甲。
每個人的手裡,都端著一把泛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重型神臂弩。
最可怕的是這些士兵的眼神。
那是一種剛剛見過血殺過人的殺氣!
幾百雙眼睛冷冷的盯著城下的這十幾騎。
就像是在看十幾頭隨時可以射殺的獵物。
孫校尉咕咚一聲咽了一口唾沫,隻覺得後背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白毛汗。
這特麼是快餓死的邊關棄軍?
「城下何人!」
城頭上,一名神機營的百長厲聲喝問。
孫校尉嚇的渾身一哆嗦,趕緊從懷裡掏出那捲黃綢聖旨高高舉起。
剛才的囂張氣焰早就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我……本官乃是臨京城來的欽差!」
孫校尉連聲音都在發飄。
「奉太子殿下之命,前來傳達聖旨!快快開門!」
城頭上的百長冷冷的打量了他們幾眼,這才揮了揮手。
「嘎吱」
沉重的城門被人從裡麵緩緩推開。
孫校尉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帶著隨從小心翼翼的騎馬走進了青蒿城。
他本以為城牆上的精銳隻是楚淵用來撐門麵的花架子。
城裡肯定還是一副慘不忍睹的難民營景象。
可是。
當他真正看清城內的景象時。
孫校尉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差點以為自己被凍出了幻覺!
寬闊的街道上,根本沒有任何餓殍遍野的慘狀。
到處都是人!
成百上千的百姓正在熱火朝天的乾著活。
每個人雖然穿的依然破舊,但臉上卻全都透著一股吃飽了飯才有的紅光滿麵。
他們推著獨輪車,一邊扛著麻袋。
正把一種非常古怪的灰色泥巴一筐筐的往城牆缺口處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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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泥瓦匠把這種灰泥抹在碎石磚塊上。
不過半日的功夫竟然就凝固的像石頭一樣堅硬!
這當然是莫山經過這幾天連夜調整配方,終於搞出來的改良版水泥。
雖然標號達不到現代的標準,但用來修補這種邊關破城牆,完全是沒問題的。
孫校尉看著那些老百姓一邊乾活,一邊還有說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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