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一道鋒利無匹的刃，沒有絲毫猶豫直直朝著玄瑉的心口刺去！
玄瑉驚愕萬分，慌忙運轉修為抵擋，可他的一部分力量本就來源於芛的瑞心，祺族神器的本源之力對其有著天生的克製，他的防禦瞬間被擊潰。
利刃穿心，鮮血噴湧而出，濺落在芛的紅衣之上，紅得刺眼。
玄瑉低頭看著心口的傷口，滿臉不可置信，眼中滿是驚愕與不甘，直直倒在高台之上，徹底沒了氣息。
這個靠掠奪他人機緣、踩著血淚上位的人，最終死在了被他掠奪一切的女子手中。
芛站在火光之中，紅衣染血，發絲淩亂，卻依舊挺直脊背，眼底的恨意漸漸消散，隻剩下釋然與解脫。
她終於親手斬殺了這個毀了她一生、掠奪她一切的仇人，報了血海深仇。
雲汐月正怔怔望著火光中孑然獨立的紅衣身影，猝不及防間，便與芛抬起來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四目相對的刹那，芛眼底的哀傷與釋然褪去，隻剩一片看透世事的平靜。
下一瞬，眼前的場景如同破碎的光影般快速重組，天旋地轉間，二人被穩穩托著，重新落回了那間雅致的臥室之中。
與之前記憶裡的場景不同。
窗欞依舊緊閉，光線昏暗而柔和，梳妝台上的銅鏡靜靜佇立，鏡麵蒙著一層淡淡的薄霧，而芛手中的那枚古鏡，與記憶中小伶從中飛出時的模樣截然不同。
鏡身邊緣已布滿細密的裂痕，如同蛛網般蔓延，瑩潤的光澤黯淡了大半，透著一股殘破的滄桑。
芛垂著頭，指尖輕輕摩挲著鏡麵上的裂痕，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易碎的珍寶，眼底盛著化不開的哀傷，聲音低啞，卻異常平靜：“你們是後世之人吧？”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雲汐月猛地回想起方才與芛對視，瞬間反應過來芛是在與她們對話。
她連忙收斂心神，微微躬身，語氣恭敬，與雲墨一起道：“是的，前輩。”
芛沒有抬頭，依舊低頭看著那麵殘破的小鏡子，指尖的摩挲從未停下，輕聲問道：“如今的玄家，如何了？”
雲墨上前一步，如實回道：“在玄瑉死後，玄家陷入的內憂外患並沒有結束，玄天小世界也失控脫離掌控，沒了玄天小世界的玄家也在歲月中慢慢覆滅，再無昔日鼎盛之姿。”
“那就好。”
芛喃喃低語，這兩個字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如釋重負的釋然。
雲墨輕聲問道：“敢問前輩，您如今是......”
芛輕輕搖了搖頭，指尖終於從鏡上移開，眼神有些失神，緩緩開口，訴說著這段跨越時空的過往：
“之前你們也看到了，我親手斬殺了玄瑉。那時的玄家雖然陷入了混亂，可即便如此，要殺我這個沒了瑞心、沒了小伶的女子，依舊易如反掌。我沒能從那場內亂中活下來，最終魂歸於此。”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那麵殘破的小鏡子上，聲音帶著幾分悵然：“或許是玄瑉當年刻畫這幅壁畫時，融入了極致的情感與執念；又或許是我當年在壁畫中留下了後手，所以當玄天小世界化為秘境，壁畫發生的異變後，我才重新有了意識。可這份意識渾渾噩噩，被困在壁畫方寸之間，連走出這麵牆都做不到。”
“你們不是第一批察覺到壁畫異樣、試圖探尋真相的人，卻是第一個真正喚醒我的人。”
芛抬眼看向雲汐月。
雲汐月心頭一動，瞬間想起方才觸碰芛眼睛時，不自覺催動的她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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