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午浚以為給她扣上一個細作之名能威懾住她,讓她能將知道的一切儘數交代。
可麵對他的威脅,嫵梨非但沒如他所願感到懼怕,反而連『無可奉告』四個字都不願說了。
她斜視著窗外,看似在欣賞路上的景色,可不言不語的她渾身都散發著一股低冷的氣息,就連那長翹迷人的睫毛許久都不見扇動,整個人仿佛是寒物雕琢而成的塑像,一個沒有生機的假人。
「本王已經派人去開屏村見過你養父了。」
嫵梨微微一震,隨即正麵看向他,「他有給我帶話嗎?」
司午浚沒回她的話,隻是低沉地道,「羅虎,祖父鎮北將軍羅真逍,因救先帝而亡,其父退隱,病逝後,羅虎便在開屏村做了獵戶,以打獵為生。」
他隻是想說,她養父乃忠烈之後,收養的女兒不可能是他國細作。
但嫵梨聽完他的話,清冷的眼眸驀然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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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竟是那樣的出身!
難怪他一身武藝那麼高強,原來是將門之後!
「怎麼,你不知道你養父的底細?」看著她的反應,司午浚有些意外。畢竟她被羅虎養了十七年,他們相依為命,很難想像羅虎竟沒有將自己的身世告訴她。
「他從未提過。」嫵梨垂下眼眸。她看得出來阿爹喜歡無拘無束的生活,阿爹不說,自然有阿爹的考量。
「他瞞了你,你很失望?」
「沒有。」
「那你低著頭做何?」
「……」如果可以,嫵梨很想送他一對白眼。
她隻是在想一些事而已,畢竟上一世阿爹離奇失蹤極有可能是遭遇了謝淳年和朱青嵐的毒手,這一世她打亂了謝淳年和朱青嵐的計劃,及時給阿爹送了信,他們父女有望再相聚,她心裡自然要傷感一番。
調整了一下呼吸,她突然靠著車壁閉上眼。
「王爺。」
「嗯?」
「昨晚累了一夜。」
「嗯。」
「我很困,你也睡會兒吧。」
「……」
聽她說一句頓一下的時候司午浚還沒覺得有什麼,但把她的話連在一起聽,司午浚輕抿的唇角狠狠抽動,額角上黑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們是累了一夜。
但從這女人口中說出來好像他們做了什麼一樣……
嫵梨困也是真困,但更多的是想清淨。
偏偏這衡王安靜不下來,總想從她嘴裡套話。
事實的確如她看穿的那般,司午浚恨不得撬開她天靈蓋,把她知道的一切都截取到手。
特別是在她打聽天齊國的事後,他心中更是疑惑疊加,掌控不了這女人就算了,現在是徹底看不透她了!
見她有意迴避自己,司午浚深沉的眸子輕轉,又開口道,「天齊國沒有三公主,隻有二公主,且是天齊國開國以來唯一的公主,可惜這位公主從記事起就是個癡兒。」
嫵梨身體不自然地繃緊。
她先前嘴瓢,把自己給代入進去了。
沒有她的存在,嫵綺自然就是二公主。
她強忍著內心悸動,睜開眼冷冷地問道,「你見過她?」
問完她就後悔了。
他要是見過嫵綺,就不可能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本王未去過天齊國,慰寧公府大公子去過,隻是他是以皇商的身份去的,未有機會見到那位公主。」
「慰寧公府有去往天齊國的商隊?」
「嗯。」
「那王爺能否幫我引薦一下楚大公子?」
「條件呢?」司午浚突然勾起唇角。
嫵梨抬手揉了揉額角。
這男人是真夠貪心的!
她已經幫慰寧公府解除了危機,救了整個楚家人,難道這樣的恩情還不夠她與楚家人見一麵?
「算了,我現在很困,多的人也不稀罕見。」她重新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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