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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藥趁著天快黑了時,再一次輕車熟路地翻牆進了瘋子家。
臨走前,薑木不放心還想晚上和她一起,被她攔下,悄悄附耳交代了幾句。
薑藥還從空間裡拿了一顆實物大白菜出來給何蘭枝,讓她煮成白菜湯給家裡的幾個孩子吃。
這會兒,瘋子不在院子裡。薑藥想敲門,又怕附近蹲守的薑大勇幾人聽見動靜,便隻能作罷,鼓起勇氣推門而入。
瘋子屋門破破爛爛的,已經很老舊了,連個門栓都沒有。
薑藥輕而易舉推開屋門,還沒等進去,先被滿屋子的灰塵和土腥味給嗆了一口,忍不住咳嗽起來。
她揮開眼前的塵霧,定睛一看,驚呆了!
天啊,這是人住的地方嗎?
屋裡連個像樣的土炕都沒有,地上隻有幾塊破被褥,瘋子就躺在上麵睡覺,衣衫襤褸的,前邊胸口的爛布衣還破個大窟窿。
她一進來,瘋子唰地睜開眼睛從地上跳起來,仿佛條件反射一般,伸手就要往她脖子上掐。
好在薑藥反應夠快,沒被他的臟泥手給得逞。
薑藥趕緊從懷裡掏出一個饅頭來,眼神示意過後,瘋子立馬把饅頭搶走,抓在手裡狼吞虎咽,三兩口吃了個乾淨。
趁著他乾噎饅頭的功夫,薑藥打量屋子四周,發現有股怪異的血腥味。
角落裡,還有一些混著沒處理乾淨皮毛的肉塊。
湊近一看,居然是狼。
薑藥倒吸一口冷氣,問瘋子:“你哪來的肉?”
瘋子口齒不清道:“山、在山裡打的。”
所以他不缺肉吃,是進深山裡打狼去了?
連月饑荒,前山裡能吃的幾乎都被村裡人吃乾淨了。隻剩深山裡的猛獸,不是沒人打主意,村裡的漢子三五成群的去了,但基本上都沒能活著回來。
深山裡的虎豹豺狼可不是鬨著玩的,後來就沒人敢去了。
除了眼前的這個瘋子。
薑藥眼珠狡黠一轉,道:“待會你仔細聽我的安排,就有饅頭吃。”
瘋子似懂非懂,但使勁點頭。
薑藥翻牆回了薑家,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獨自一人出了門。
此刻天色已經半黑,村中荒涼,人煙稀少,薑藥隱約順著記憶往後山裡走。
她步伐飛快,肩膀偶爾顫抖兩下,還時不時神色慌張地瞧一眼四周,像是故意再藏著什麼似的。
而一路鬼鬼祟祟跟在她身後的薑大勇等人,則是因此又確信了幾分。
“格老子的!這臭丫頭手裡怕不是真有糧食,快跟上!”
薑大勇帶著自己的兩個弟弟,還有同村經常一起鬼混,跟著他搶東西的好兄弟二牛,四個人眼裡滿是惡毒和貪婪的目光,連忙追上了前邊不遠處的薑藥。
少女那道瘦弱不堪的背影,在他們眼裡,宛若一隻待宰羔羊。
此刻,察覺有人跟在身後的薑藥眼神一眯,腳下的步伐不知不覺又快了一些。
她進山後,隨便尋了個樹旁邊的土洞,把從提前兌換好的半袋糧食和五個饅頭從空間裡拿了出來,布袋半埋進地裡沾點泥巴和土。看起來像真的掩埋藏起來過的,做戲做的十分逼真。
咚——
突然有人從她身後惡狠狠地踹了一腳。
像是怕把她踹死,薑大勇沒用多少力氣,可薑藥還是匍匐摔倒在地,回身視線冰冷地瞪了薑大勇一眼。
薑大勇罵罵咧咧:“臭丫頭,瞪什麼瞪!要不是有糧食,老子現在就把你剁碎烤了吃!”
“大勇哥,這丫頭真有糧食啊,米,是白米,還有饅頭!”
二牛一把將臟了的布袋從薑藥手中奪走,不見半點嫌棄,甚至都顧不上臟,張嘴就想上去咬一口白花花的饅頭。
薑大勇氣急敗壞把布袋搶回來,舉起拳頭朝他凶惡道:“他娘的,老子還沒吃呢,你敢搶!”
二牛討好地笑了笑,也不敢出言反抗。
半袋米放在手中掂量,根本就不多。薑大勇滿心貪婪,他才不想把到手的糧食分出去,於是伸手一指:“糧食歸我,你們三個要是餓,就把她吃了吧。”
“拖後山裡弄死,拿火烤嘍,沒人能瞧見。”
“隻準吃一半,剩下的我還有用!”
薑大勇想私吞糧食,其他三個人敢怒不敢言,一邊對著糧食吞咽口水,一邊將渴望的眼神投射在薑藥身上。
這幾個該死的畜生!
薑藥心中破口大罵,幸好她早有預料,趕忙作出驚慌哆嗦的模樣,急道:“別吃我!我還有藏起來的糧食!”
還有糧?
薑大勇滿眼貪婪,幾乎喪失理智,一把揪住薑藥,表情扭曲猙獰道:“臭丫頭和老子耍心眼呢!糧食藏哪了?說!”
薑藥朝後方伸手一指,“後山,再往後走兩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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