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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名字……
薑藥等了半天，還以為瘋子不會回答了，結果沒想到這人睜著眼睛苦思冥想好一會兒，才口齒不清地說：“九……九。”
他隻說了這一個字。
不停地重複念叨，不知道究竟到底是哪一個字。
薑藥隻能大致推斷：“九？那就叫你阿九吧，如何？”
瘋子似懂非懂，點了下頭。
“哎呀，他醒了呀？”何蘭枝進屋來，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番薯粥。
番薯加了大量的水被搗得稀碎黏糊，吃進嘴裡甜滋滋的，雖然分量不多，但一人一碗喝下去，瞬間都有了一種活過來的感覺。
其他人隻分一碗，瘋子今日功勞最大，所以他一個人喝了三碗，還吃了不少炒蘿卜塊。
吃飯時，何蘭枝還憂心忡忡道：“藥兒，以後日子可咋辦啊？咱們家的地，都是你大伯二伯幫忙種的，木兒和文兒還小，他們不把田還給咱，咱也沒處說理去，唉。”
這十五畝地都是三房當初分家分到的，薑老三還活著的時候，大房二房倒是沒怎麼敢欺負三房。
隻是自打薑老三死了之後，三房這邊的兩個男丁都還年紀小，最大的是薑藥，她一個姑娘家還未訂親事，後來又趕上鬨饑荒，於是三房這才落魄挨欺負到了現在。
家中日子艱難，薑藥都看在眼裡。
薑木氣衝衝地插話道：“娘，咱不怕他們。咱家的田，他們以後別想來占便宜。再說了，還有瘋子呢。”
今日要是沒瘋子，他們一家指定吃虧。薑木從前還嫌棄瘋子吃得多，這會兒恨不得給瘋子供起來了。
有瘋子在，才能震懾住村裡那些惡人！
“他們敢來，咱們就打回去，無需說理。”薑藥沉著臉，嚴肅道：“道理是講不通的，娘你別擔心。他們今天吃了苦頭，估計也得老實幾天。之後要是再鬨起來，我就讓瘋子半夜去敲他們家門，他們敢作妖，那就一天安穩日子都別想過！”
“對，阿姐說得對！”薑木立馬高聲附和，不甘示弱道：“我也去，鬨就鬨，看誰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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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大房二房又不是沒有地，他家分到的地明明已經是最少的了，還要被欺負霸占。
說白了，就是大房二房做人實在太太貪婪無恥！
“今日給地裡灑殺蟲藥水的事也忙活的差不多了，剩下不過兩三畝地，趕在天黑之前，我帶上阿木和阿文兩個去把活乾完就成。”
薑藥安排道：“瘋子就先讓他回去歇著吧，哦對了，他有名字，叫阿九。以後，就別叫他瘋子了。”
“今日把地的事情忙完，等明日我再去鎮上一趟。快入冬了，我多買些棉花，還有布料。家裡多做幾床新被褥，娘，這活就麻煩你了，也給瘋子做一床新被褥。”
“說啥麻不麻煩的，你放心，娘保管做好。”
家裡能添新被褥，這實在是一樁大喜事。所有人都眉開眼笑，對於薑藥說得話，也是絲毫不懷疑。
隻是何蘭枝說完，又欲言又止：“藥兒，可這得花費不少銀錢……”
“娘，錢的事你甭操心，我能賺來，你信我不？”
何蘭枝對上薑藥那雙清澈乾淨的眼眸，用力點點頭：“娘信你，娘不問了。隻要咱們一家人都好好活著，娘做什麼都願意！”
正說著這話，外邊就傳來了敲門的動靜，是何大誌來了。
何大誌不光人來了，還帶了買殺蟲藥的錢，一百五十文，一文都不少。
“娘，你收著吧。”
何蘭枝哎了兩聲，受寵若驚般地把錢接過來，眼中的驚訝和激動都快滿到溢出來了。
這……這就賺了一百五十文？
他家藥兒可真厲害！真有本事！
家裡的孩子們看著，也都喜不自勝，一個個眼睛發亮地看著薑藥，寫滿了崇拜，跟看偶像似的。
薑藥快被所有人盯得不好意思了，笑道：“我先去給大誌叔配藥，很快，藥我都提前熬煮好了，按照比例配一下就成。”
“好好好，薑丫頭你快去。”何大誌一張黝黑滄桑的糙麵上也掛著笑，難掩激動地說：“不滿你們說，我來的路上聽說你家田裡用上殺蟲藥了，我還特意去看了看。哎喲，可真別說，那股藥味我都能聞見，那藥還有股清香味嘞，不過聞久了挺衝鼻子，待久了可受不了，俺覺得對付蟲子指定能行！薑丫頭，你可真有本事！”
“俺讓老劉頭，還有大陳家的，他們都好奇跟著俺去了。看完之後都信了，都想來你這兒弄藥殺蟲子，價錢俺沒跟他們說，但薑丫頭，咱都是一個村的，你能給個實誠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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